薄青辞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却又不知道道说什么好。
总不能说,别管了。
这时,车子里的人终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低声答应:“嗯,走吧。”她拉开了车门。
是很常见的经济连锁酒店,距离派出所就三百米的距离。杜晓莉开了两个标间,薄青辞和闵奚住一间,她和唐一诺住一间。
在前台登记好身份信息,拿上房卡,薄青辞和闵奚一起上楼。冲个澡的功夫出来,杜晓莉正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等她:“小辞,姨妈想,今晚还是你陪着诺诺行吗?你们姐妹一起兴许还能说说话。”
原来,母女两的气氛仍旧僵着。
所谓的和解,不过是表面上偃旗息鼓,实际真正的心结并未解开。唐一诺也并不想和杜晓莉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说不上两句就要吵。
薄青辞没法不答应:“当然可以。”她悄然朝闵奚看了一眼,对方并未看她。
今晚的姐姐,感觉很奇怪。
薄青辞将想法藏进心里,转头继续回答姨妈的话:“那你等我会儿,姨妈,我拿上东西就过去。”
她离开后没多久,杜晓莉和闵奚搭上了话:“闵小姐,今天又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这个“又”字说出口,是真真切切的难堪。
杜晓莉不是个厚脸皮的妇人,说这话,也是真心觉得不好意思。
真是这一连串的事情,她没法。
闵奚微微一笑:“没关系,能帮就帮。对了,诺诺的事情解决好了吗?”
“说不听,到现在了还在跟我撒谎,拼命为别人说话。”说起女儿,杜晓莉叹口气,满面愁容,“她还太小了,哪里知道社会上的险恶,随便一个人对她好她就信。说到底,还是以前家里给的关爱太少……”
“要是她能有小辞十分之一懂事,我也就不用这么愁了。”
有人问,就像是蓄满的水池被打开一个小缺口,谁开始不断往外流。
这边的池子空了,那边的池子越蓄越满。
满肚子的话有人愿意听,杜晓莉自然是言无不尽,闵奚问什么她都毫无保留地答,尽管很多时候说出口的话带有很强的主观意识。
但闵奚将这些话语在脑中过滤一遍,得到有些效信息。
不多时,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没错。
这对母女之间的关系能闹成今天这样,杜晓莉的自我和独断占了很大原因。
她还试图劝劝:“阿姨,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诺诺说的是真的呢。那个叫‘漠姐’的网友,确实没有带她去做不好的事情,只是陪着她纾解心情。”
“闵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杜晓莉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大城市里受过教育的文化人也会说这种话?
问句一出,闵奚便知道多说无用了。
她笑笑,识趣不再接话。
正如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看自己愿意看到的事情,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牛角尖。
夜半,闵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翻身的动静很轻,而同个房间里几米外的另张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杜晓莉早就睡下,闵奚十分羡慕她的睡眠状态。
黑寂的夜里,时间流逝总格外的缓慢。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闵奚仍旧毫无半分困意,心中烦意更甚,她将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手机,解除了免打扰模式。
一条微信消息恰好在此刻弹出来,熟悉的卡通头像。
消息的送时间,是五分钟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