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容生气了。
她闭上眼,略一思索,几秒后有了答案。
应当不是路上就开始的,是先前在薄青辞家里的时候自己说的那几句话,引出对方的不快,大约是翻出了旧账要和她算。
这些年,那一笔笔烂账总要被重复清算,乐此不疲。
不是过不去。
只是彼此个性都坦荡,旧疮不爱捂着,不给扎进心里成为刺的机会。
一句话的事情,薄容现在显然是情绪上头,给自己上纲上线了。
那么接下来是怎样的流程,林晗再熟悉不过。
她不反感。
甚至还有些期待。
她缓缓睁眼,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我的错。”
“那么,开始吗?”
惩罚她。
或者,换个词语。
奖励她。
*
药吃下去效果不大,一个缓解作用,烧是退了,可感冒还在持续。
连着一周,薄青辞出门都尽量戴上口罩。
据说现在季节性感冒高,她不想传染给别人。
她手底下两个小组负责的项目,一个在预算阶段,一个已经进入深化设计,薄青辞坐在主管的位置上,每天都会收到好几份不同的汇报;同时,她自己也频频外出,与客户对接。
一个人掰成两个人用都忙不过来,忙起来,病就好得更慢了。
唯一的好处是这段时间在公司里待的时间不多,与闵奚碰面的机会自然也就少了。
烦人的心事被暂且搁置,没有进展。
这天,薄青辞在外面用过饭后回公司午休,清理桌面,才现自己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了一盒润喉糖全英文包装,放在角落里,不仔细点都现不了。
她转头去问自己工位旁边的同事:“阿三,上午有人来过我的工位吗?”
“没有诶。”
“最近都忙得焦头烂额,上厕所都没空去,哪有功夫到处闲逛。”
对方正在打游戏,注意力全在屏幕上,水深火热,插空吐槽了句:“对了,闵总监下来了一趟,好像是找秋佳姐说了点什么事,反正秋佳姐一整个上午脸色都不太好看。”
“别跑,回来推塔!推塔!”
“……”
见问不出什么,薄青辞捏着手里的铁盒糖转回去。
她英文不算很好,大学能过四级的程度,盯着包装上密密麻麻的英文看了会儿就开始头脑晕。正当她准备放弃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个名字。
……会遮遮掩掩,除了她,好像也不会有别人了。
薄青辞摸过手机,从列表中迅找到闵奚的头像,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