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行》的录制现场，暖黄的灯光打在木质访谈桌上，摄像机镜头正稳稳地对着中央的座位。
陈家乐选这档节目，自然是有自己的原因。
一来它跟京圈那帮人没什么牵扯，不用担心被夹带私货；
二来这节目组在业内向来有口碑，以“不搞幺蛾子”闻名。
不像有些访谈，好好的一句话能给你剪得阴阳怪气，白的说成黑的，黑的描成灰的，防不胜防。
“主持人您好。”
陈家乐笑着欠身落座，跟对面的女主持人握了握手。
简单的寒暄后，访谈正式开始。
“你在上大学之前，电影对你来说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电影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女主持人语调温和，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陈家乐接过话筒，这些问题节目组早几天就来了提纲，他心里早有腹稿，回答得自然流畅：
“从小跟着爷爷在片场混大的，他拍片子的时候，我就搬个小板凳蹲在监视器旁边看。看着灯光组架灯、场务搬道具，一群人围着镜头忙前忙后，觉得新鲜又热闹。那时候不懂什么叫艺术，就觉得电影是个能装下好多人的大玩具。现在想想，它更像家人一样的陪伴，早就刻进生活里了。”
“你是怎么走上电影导演这条道路的？这中间有没有想过放弃？过程中有没有过动摇？”
“还是受爷爷影响吧，看他坐在监视器前喊‘开始’的样子，觉得特别酷。”
他笑了笑，语气认真起来，
“这条路确实难，要啃厚厚的理论书，要学镜头调度，还要跟组里各种人打交道。
但放弃？
从来没敢想过。
成为一名能拿得出手的导演，是我打小就揣着的梦想，哪怕熬到凌晨改剧本，哪怕在片场被演员怼得说不出话，转过身还是想把下一个镜头拍好，
这过程，其实挺上瘾的。”
女主持人点点头，话锋又转：
“您现在还在上学吧？这么年轻就独立执导电影，拍摄时肯定遇到不少坎儿吧？”
“坎儿肯定有。”
陈家乐坦诚道，“毕竟我还是个学生，经验差得远。幸亏学校给了不少支持，老师和家里人也一直在帮衬。
就像我的导师刘嘉良，好几次抽时间来剧组，手把手教我怎么调整演员状态，怎么把控节奏。
没有他们，这部片子根本撑不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真的非常感谢他们支持，没有他们，就没有我的第一部电影。”
寒暄了几个轻松的话题，主持人话锋一转，终于触及了那个绕不开的焦点：
“最近网上对《人在囧途》的评价争议很大，各种声音都有，您怎么看这些批评？”
陈家乐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保持着平和：
“我觉得每个人的审美和感受都不一样，有人喜欢，自然有人不喜欢，这很正常。大家愿意花时间讨论，哪怕是批评，其实也是对片子的一种关注，我能理解。”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
几秒后，他抬起头，眼角已经泛起了红，声音也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哽咽：
“可我真没想到，就因为拍了部自己喜欢的电影，会被骂成这样。”
他深吸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不甘：“我们就是想安安静静拍个片子，好好完成学业，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