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屋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门窗破败,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王小满把老孙拖进屋里,关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又搬来一张破桌子顶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着墙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老孙也瘫坐在地上,浑身抖。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老孙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王小满。
“看来你爹真是妖怪变的。”
王小满的脸色很难看,声音沙哑“他现在还想杀死我们。”
老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看向王小满,“你刚才说的办法是什么?”
王小满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那个办法……”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稳,重,不急不缓。
在门外停住了。
老孙和王小满同时屏住了呼吸。
木门外面,有人站在那里。
他们没有听见呼吸声,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但他们知道,有人站在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门外的人没有推门,没有说话,没有出任何声音。
就那么站着。
老孙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看向王小满。
王小满的脸色也很白,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音。
又过了很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步一步,远去。
老孙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终于消失不见。
他瘫软下来,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他走了……”他喃喃道。
王小满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孙缓过气来,又想起刚才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有办法?”他问,“什么办法?”
王小满抬起头,看着他。
“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王小满压低声音,“它砍那几个人的时候,毫不犹豫。”
“但它看到你的时候,僵住了。”
老孙一愣“为什么?”
“那东西占据了我爹的身体,但它毕竟不是真正的人。”
“它判断一个人是同类还是猎物,靠的不是眼睛看,而是……一种感觉。”
“什么意思?”
“你打了三十年更,走遍了镇上每一条夜路。”王小满盯着他。
“你身上沾满了各家各户的人气。”
“这股混杂的人气,让它产生了混淆。”
“它分不清你到底是活人,还是跟它一样,是某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