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沥渊苏醒的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四王府上下简直炸了锅。
太医院的黎院判这几日连家都没敢回,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寸步不离地在四王府守着。
此刻,他颤抖着手帮楚沥渊仔仔细细地诊完脉,激动得连胡子都在哆嗦,深深地长揖到底:“恭喜殿下,贺喜王妃!四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这最凶险的鬼门关……算是彻底闯过来了!只是殿下伤及了根本,若要彻底恢复如初,还需数月的静养。”
皇上早早派来在四王府外院随时听候差遣的几个太监,一听闻殿下苏醒,立刻连滚带爬地跨上快马,一路飞驰进宫报信。
皇宫内。
老皇帝因为担忧老四的伤势,这几日也几乎没怎么合眼。
除夕家宴上,四王府的席位空缺,其余的皇子和公主们虽然平日里与楚沥渊交情平平、甚至避之不及,但也少不得要硬挤出几滴眼泪,轮番宽慰几句“四弟四哥吉人天相,父皇龙体重要,切勿过度思虑”的场面话。
大年初一的早晨,当彻夜未眠的皇帝听到“老四醒了”的通报时,紧绷的脊背终于颓然松懈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紧接着龙目中便迸射出森寒的杀意:“老四那样壮得像头牛一样的人,竟然被逼得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到底是谁,敢在皇城脚下,对朕的亲儿子下此等绝杀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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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四王府。
自从那晚林窈了疯似的在御书房和相府大闹了一通后,四殿下遇刺命悬一线的事,早就插上翅膀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急得把半个太医院和内务府的极品药材都搬去了四王府。
朝中那些见风使舵的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们纷纷嗅到了风向。
于是,借着“拜年”和“探病”的由头,各府派来送礼慰问的马车,几乎把四王府所在的整条长街都给堵死了。
前几天楚沥渊还没醒,林窈哪有心思管这些,把烂摊子全甩给了李财和刘家兄弟。
今天楚沥渊终于醒了,林窈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心情大好,便溜达到前院去视察。
刚跨过垂花门,林窈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家伙!
只见原本杂草丛生、破破烂烂的前院,此刻竟然被一个个系着红绸的红木大箱子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李财,这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东西?!”
李财和刘家兄弟正拿着一沓厚厚的礼单,忙得满头大汗、脚不沾地。
闻言苦着脸却又抑制不住笑意:“回娘娘,这些全都是文武百官们送来的贺礼和补品!送礼的人一波接一波,奴才实在是腾不出人手来造册了……况且,咱们王府的库房早就年久失修,四处漏风,实在是存不下这等金贵的东西啊!”
林窈的狐狸眼瞬间亮成了两颗探照灯。
她搓着手,兴奋地打开几个箱子看了看——古玩字画、珍稀药材、流光溢彩的绫罗绸缎,还有黄澄澄、白花花的金银珠宝……
“修!马上修!”林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宣布,“老娘现在有的是钱!等过了初五,城里李老大的木匠行一开门,立刻都给我请来!把这王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通通给我修好!”
她一边说,一边掀开角落里的一个藤编大箱子:“哟,这是什么?”
箱子里竟然满满当当装着水灵灵的新鲜瓜果。
在冬日的京城,这可是难得的稀罕物。
李财翻了翻手里的礼单:“回娘娘,这是户部侍郎送来的,说是自家温泉庄子里种出的时鲜瓜果。”
林窈抓起一颗雪梨,随便擦了擦就咬了一大口,清甜的汁水瞬间盈满口腔:“好甜!!李财,这些吃食瓜果先赶紧挑好的送去厨房,剩下的都分给府里的大伙儿尝尝鲜!”
说到这里,林窈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哦对了,告诉厨房,从今天起,肉、蛋、奶每天必须铆足了劲儿地变着花样做!再去市集上多搜罗些柑橘类的水果!楚沥渊现在失血过多,伤口愈合急需补充大量的高质蛋白质和维生素,这营养绝对不能断!”
李财拿着毛笔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娘娘……何为蛋……蛋白,还有那维什么素?”
“哎呀,别管什么素,让你买肉买橘子你照做就是了!”林窈啃着梨,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
等黎院判换完药、提着药箱满头大汗地退下后,林窈仔细打听完楚沥渊的脉象,这才捧着个啃了一半的雪梨,晃晃悠悠地回了正房内室。
“咔嚓。”
清脆的咬梨声在安静的内室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