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做贼心虚?”
&esp;&esp;“欲盖弥彰?”
&esp;&esp;“此地无银三百两?”
&esp;&esp;裹着被窝的蛹看着团团围住自己的师兄弟们,抿唇不语。
&esp;&esp;成语接龙他可能不是太拿手:“……今日,天,甚好。”
&esp;&esp;时间有一息的冻结,景葵的心似悬在半空,迟迟没有着落,背后已涔出了汗。
&esp;&esp;众人对他不甚兴趣,凝了片刻皆挥挥袖子各自散开。
&esp;&esp;景葵缓下一口气,又听得议论纷纷传开——
&esp;&esp;“听说昨夜师尊屋子里遭贼了。”
&esp;&esp;“遭贼?还有谁敢在上玄境行窃?”
&esp;&esp;“莫不是师尊屋子里种了特别的菜?”
&esp;&esp;“师尊来了!”
&esp;&esp;“在哪里,我要康我要康!”
&esp;&esp;跌宕起伏的心还未平静,他的目光就被众人的话语牵引而去,棕色檀木搭建的云廊薄帘轻垂,帘内现出一抹淡蓝的颀长身影,行姿沉稳,坐态端雅,一举一动无一不是风华绝尘。
&esp;&esp;纵是隔着一层垂帘,不辨容颜,却已觉来人清俊无伦,此刻台下一众弟子你争我抢,群激奋涌,个个想要一睹倾世颜。
&esp;&esp;无人注意到,某只蛹正裹着壳打算悄悄溜走,毕竟和光彩照人的师尊比起来,他实实在在像水云山白菜地里的某只绿毛小虫,渺小得能被人一手捏死,自然不起眼。
&esp;&esp;“一个个安静,不许吵,站好!”
&esp;&esp;台上的声音传来,景葵止住脚,索性咬着牙转身钻入人群半蹲而下,试图降低存在感。
&esp;&esp;“今日召你们来,有两件事,”兆酬于台阶前负手踱步,轻缓的话语中生出一层威压,“第一件事,先将你们的宫佩都取出来置于手心。”
&esp;&esp;宫佩是每个水云山弟子都会配上的一枚腰佩,状为浑圆,色泽浅白,一为坠饰系于腰间增加美感,亦为束缚水云山弟子不可疾行之物,再者,修为低等之人,需腰佩在身方可御剑飞行。
&esp;&esp;景葵摸索一番,抓着玉穗将宫佩从腰间拽了出来。
&esp;&esp;怎么只剩半块了?
&esp;&esp;他卷着被子原地转圈,蹦跳兼施,终是不见另一半。
&esp;&esp;“可瞧见我手中这半枚宫佩?”兆酬的话恰时响起,此刻他手中正提着半枚残玉腰佩,“师尊寝居昨夜遭了贼,而这贼人留下了半块腰佩,此腰佩乃我水云山独有配饰,故而想来这贼便藏于你们当中。”
&esp;&esp;景葵手一抖,乍然想起昨夜仓皇逃窜时听到的那道清脆声响——原是宫佩碎了。
&esp;&esp;他咬紧唇瓣,悔及昨夜仓忙之下太过大意。
&esp;&esp;现下于他而言,偷窃事小,偷人……是会升天的!
&esp;&esp;自首么?
&esp;&esp;不行。
&esp;&esp;自首吧。
&esp;&esp;不可以!
&esp;&esp;内心的纠结和犹豫并不能带来有效的决断,眼看兆酬将近,他横心喊道:“兆师兄!”
&esp;&esp;“原来是你。”只听师兄声近,似是恍然而语。
&esp;&esp;景葵心中一凉,双眼紧闭:“昨晚……”
&esp;&esp;“小叠啊小叠,你平日倒是机灵谨慎,如何将这宫佩弄碎了?”景葵话未开口,兆酬便道。
&esp;&esp;嗯?不是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