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台皎盯着明瑜,眼见他白净脸颊爬上粉意,一瞬艳如桃李。
她惊奇,“少君,这下更红了!”
她也不管明瑜想什么,伸手揭开他捂得严实的貂裘看他脖子,却从雪白貂裘之下揪出毛茸茸一团。
是一只纯白胖兔。
墨台皎神色不虞,瞪了明瑜一眼,转而把兔子随手一丢,她声音发冷,“滚出去。”
明瑜余光瞥见兔子蹦蹦跳跳走了,微松一口气。
墨台皎却勾住他脖子上的锁链,她手指刚勾住,明瑜就掩着嘴低低咳嗽。
这锁链除了墨台皎没有谁打得开,她三十几日不在,没谁碰,明瑜脖子上的伤竟还是没好,此时她手刚碰上就又咳了起来。
墨台皎看明白了。
他生得白,脖颈纤细白皙,刚这一咳嗽,破皮的旧伤就又被磨蹭渗出血迹,完好的皮肤也被蹭得泛红。
而那可怜的喉结一说话、咳嗽,便被坚硬冰冷的锁链磨蹭到,难怪这些日子也不见好。
墨台皎勾住锁链收紧的瞬间,明瑜扑进她怀里,她偏头去看,神君像是被烫了般,接触到她的皮肤通通发红,又远离不得,只好撑着她咳得厉害。
单薄的肩胛骨在素色的里衣下不住颤抖,胸膛起伏,咳得想弯腰却是更贴到她怀里。
可明瑜就算这样了,也是冰凉,像红梅上一点残雪,扑簌簌落下。
他总像强忍着什么,直到此时贴在她怀里颤栗着,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却反而像好了一点。
仙君这副狼狈形容,墨台皎却有点道不明的兴奋。
滑凉的发丝落她满身,她搂着明瑜像搂着清凉软玉的枕头,却忽而脖颈间一片凉意,像化了的雪从直入云霄的松针上滑落到她颈间。
墨台皎摸了一把,入目是扎眼的红,明瑜咳了好大一口血在她身上,竟然连血也是冰凉。
魔君眉头紧锁。
明瑜慌忙拿袖口给她擦拭,他咳喘着,“抱歉……我……”
明瑜不知道墨台皎尾骨分泌出的粘稠滚烫是什么东西,完全像月下老人玉简里描写的烈性春药。
那种磨人的感觉好不容易强压下去,但在穿堂风带来墨台皎气息的瞬间,又立刻席卷全身,之后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在女魔逼近的时候越发强烈,到此时相贴,明瑜简直身体从内到外都灼烧起来。
明瑜感觉难耐,甚至发空。
可这种情况,明瑜哪说得出来什么,他又怕墨台皎发疯,貂裘下的腿下意识挪动。
垂着头,“抱歉。”
墨台皎全然不觉,她冷着脸,“你做什么?”
她总疑心他要跑。
墨台皎紧了一点怀抱,再这样,还不如玩腻了吃掉,把他一身清凉皮子做成枕套。
明瑜哪知道抱他的女魔正在考虑把他吃掉,他脸色苍白,眼睫盈露,忍下喉咙痒意说了两字,“腿疼。”
明瑜垂着眼说话,声音很轻,一点晶莹自堆雪的睫羽间落在墨台皎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