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台皎想起来拉过明瑜的手看,指缝果然是重新渗出血来,她果断把剩下的酒浇在明瑜手上,清亮的酒液从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滴落。
说是十指连心,他确实疼到颤抖,她却是感觉自己心里钝痛起来。
真是见了鬼,就仿佛他的心脏长在了她心里。
墨台皎把明瑜月华似的长发理顺,“好了没?你都变热不凉快了。”
明瑜抬起脸,墨台皎却不松手,她说归说,明瑜略热了点的体温抱起来还是极为舒服,湿漉漉,软趴趴,像拢了一怀拂过春雨的风。
明瑜勉强撑起笑来,“多谢。”
这好像是自己造成的,他还哑声道谢,墨台皎眨着灯笼大小的灿金色眼睛,迟疑着嗯了一声。
凡人有句话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放在她这里照样适用。
她刺他一句,“少君可真是身娇肉贵。”按理说又不是凡人,怎么就严重成这样,“我还是去把那龙筋抽来绑你吧。”
明瑜睁大眼睛,“不!”
“怎么?龙筋韧劲强无棱角,你若不挣扎,不至于磨伤你。”
女魔巨大的头颅凑到眼前,明瑜强忍住躲开的欲望,他直视着墨台皎的眼睛,“别绑我好吗?”
他往前凑,“我乖。”
大概是刚忍得狠了,他还略微有点鼻音,和不自知的分毫委屈。
阴雨绵绵伤势难愈,薄薄白纱裹住的脖颈也洇出血迹,墨台皎勾住从明瑜脖颈垂下的一截白色带子,“所以呢?你怎么个乖法?”
墨台皎撑着石桌一角俯身看明瑜,略带命令道:“躺上去。”
“快点!”
女魔巨大的头颅越来越近,明瑜后背贴在了坚硬温热的石桌上。
墨台皎慢条斯理勾起明瑜腰上绦带,然后递到他手中,“自己解开。”
她好整以暇看着,明瑜眼里隐约透露出哀求看她,她催促,“快点,我就要你自己解开。”
明瑜别过头去,错开视线,却绦带握得很紧。
绿色丝绦倒是衬得他白皙肤色越发秀色可餐,叫墨台皎直想一寸寸咬掉吞食。
她哼笑一声,“天族人骨子里就是言而无信的东西。”
她这话出来,明瑜缓慢闭上了眼睛,墨台皎眼看着绦带散落,雪似的人,逆来顺受,全然予取予求的模样。
墨台皎歪头看他,“哎呦,这群废物,一条小毛龙还没解决,怎么给放上玄灵宫来了。”
明瑜在她说话的瞬间就睁开眼睛,女魔灿金色的大眼睛忽闪。
是烛九阴飞了上来,洛麟的气息近了。
明瑜仓皇撑起身,他想伸手抓住墨台皎,可她这魔身竟然让他无处下手。
在明瑜微一犹豫间,墨台皎就推着他肩头把他按回石桌,躺下的瞬间衣袍散落,明瑜浅淡的眸子看到花树下的洛麟。
烛九阴带来的风,吹过他未着寸缕的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