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摇摇头：“不用。只要野菜没问题，都收。一视同仁。”
村长有些意外：“都收？”
“都收。”苏糖语气平静，“只是有一点，老苏家的不收。他们家的野菜，一棵都不要。”
村长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行，大气。”
事情定下来，村长站起身：“那我敲钟去了。你一会儿也过来，给大家伙儿说两句？”
“您说就行，我在旁边听着。”苏糖笑着应道。
村口的老槐树下挂着一口铁钟，村长拉起钟绳。
“咣！咣！咣！”
三声钟响，村里人三三两两地聚到晒谷场。
“都到齐了？我说个事。”村长站在高处，声音洪亮：“从今天开始，村里收野菜的买卖，扩大到全村！家家户户都能挖，家家户户都能换！”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真的？全村都收？”
“那咱们也能换白面鸡蛋了？”
其实不少人都发现了这四户人家的变化，尤其是老刘头家里变化更是明显，大部分人家就算之前不知道是因为收野菜，昨天那事闹出来之后，也传遍了全村。
虽然说他们没有跟着老苏家去闹，毕竟没有脸面为难孤儿寡母，但是真能收，这种好事他们也是十分兴奋的。
村长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听我说完！兑换的比例，一斤野菜一文钱，一斤换一个鸡蛋，十二斤换一斤白米或者一斤白面，四斤换一两红糖。布和棉花也能换，这个需要提前预定。”
他顿了顿又说：“大家拿来多少野菜我记账，需要什么，我也提前记录下来，下一次送野菜的时候，就把东西带回来。”
有人喊：“村长，野菜挖回来交给谁？”
“交给我。我称重、记账、检查质量。”村长的声音沉下来说：“有一条丑话说在前头，挖野菜可以，但不能为了抢地盘闹纠纷，不能相互使绊子。谁要是坏了这个买卖，别怪村里不客气！”
众人纷纷点头。
村长又说：“送菜的人选，定了老王头。暂时先定每天往县城送两趟，大家有没有意见？”
老王头站在人群里，憨厚地笑了笑。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反对，老王头在村里人缘好，谁家有事都乐意帮忙，没人跟他争这个。
“村长，今天早上收不收？”有人急着问：“我们昨儿个知道消息，一早就起来挖了不少！”
“收！”村长一挥手说道：“把野菜都拿过来，现在就收！”
人群呼啦啦散开，又呼啦啦聚回来。
有人拎着篮子，有人背着背篓，有人用麻袋装着，把野菜堆在晒谷场上。
村长走过去一看，皱起了眉头，好多人家送来的野菜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灰灰菜、婆婆丁、马齿苋全混在一块儿，有的还带着泥，老叶子也没摘。
他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样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