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契书到手
“典了。”苏糖说：“白叔，陈掌柜，麻烦您了。”
老陈眉开眼笑：“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回去准备典契，有白大人在马上就能去衙门备案。”
典房老陈也是做惯了的，很快就拟好了草稿让苏糖过目，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确认无误，这才跟着老陈和白羽往县衙走。
王兰香没去，留在院子里洒扫，墨云跟前跟后地跑，一会儿叼块抹布，一会儿追只飞虫，忙得不亦乐乎。
县衙的户房在二进院东侧，管这事的是个姓周的司吏，跟白羽熟得很。
看见白羽进来，周司吏站起来拱了拱手：“白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周，帮个忙。”白羽往旁边让了说道：“这是我侄女，要办个典房契。”
周司吏看了看苏糖，又看了看老陈递过来的文书，点了点头：“行，我看看。”
他翻了一遍文书，问了几个问题，房主是谁、典银多少、典期几年，苏糖一一作答。
周司吏见文书齐全、来路清楚，便提笔开始誊写官契。
苏糖站在旁边，看着他写字，心里头那根弦一直绷着，直到周司吏放下笔，把官契递过来让她核对，她才松了口气。
“典期十年，期满回赎。典银八十两，契税二两。”周司吏指着上面的字，一条一条念给她听：“你看看，有没有错的？”
苏糖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点了点头。
周司吏态度极好的说：“那就按手印吧。”
苏糖在典契上按了手印，又签了名字，老陈作为中人，也按了手印，白羽作为保人，最后一个按印。
周司吏收了契税，从抽屉里拿出县衙的大印，蘸了朱砂泥，端端正正地盖在契书上。
“好了。”他把红契递过来：“收好了。往后若是房主来赎，凭这张契书退典银、退房子。若是十年期满房主不来赎，来官府办一个找绝手续，这房子就归你了。”
苏糖接过那张盖着官府大印的红契，心中十分激动，她们娘俩这才算有了一个真正的安身立命的地方。
“白叔，陈掌柜，谢谢你们。”她把契书折好，贴身收起来，转身向白羽和老陈行了个礼。
白羽摆摆手：“谢什么，应该的。”
老陈也笑着说：“苏姑娘客气了。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牙行找我。”
从户房出来，苏糖脚步轻快，恨不得蹦起来。
“行了，别光顾着高兴。回去跟你娘收拾收拾，早点搬过来。这房子空久了，得好好拾掇，如果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白羽走在她旁边，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嗯！”苏糖点了点头，笑意盈盈。
白羽将两人送到了县衙门口就回兵房去了，老陈看向苏糖说道：“对了，苏小姐，如果你们房子需要人帮忙拾掇的话，也可以找我，我这边有靠谱的人，一百文，保管半天给你们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要的。”苏糖闻言立刻开口说到，她们母女两要弄这么大的房子还是太麻烦了，本来她想的是收拾一间屋子先住着，然后再慢慢收拾。
可是既然老陈说一百文就可以搞定的话，她也不想受这个累，又不是没有这个条件，何况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最多就是被娘亲说两句浪费。
只是这帮工必须得是女的，于是她开口说道：“这过来的人，需要力气大脾气好的婶子，不能有男人，小孩也不行。”
“行，我马上喊人过来，放心我们这力气大脾气好的婶子多着呢。如果你们以后需要用人，也可以找我。”老陈如今对于她们母女俩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麻烦陈掌柜了，钱您收好。”苏糖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掏了五两银子和一百文递给了陈掌柜，其中五两是这次典房的佣金，另外一百文则是雇佣人整理房屋的佣金。
“行，一会儿我就喊人过来。”老陈也没有客气，直接笑着收下了，在商言商，就算再给白大人面子，再看好苏糖母女俩，这该收的银子，那也是要收的。
老陈回了牙行，而她则往回刚典下的院子，往回走时这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起来的。
推开院门，王兰香正蹲在院子里擦石桌，墨云趴在她脚边，尾巴一摇一摇的。
听见门响，一人一狗同时抬起头。
“娘！”苏糖跑过去，从怀里掏出那张红契，递到王兰香面前说道：“办好了！典期十年，官府盖了印！”
王兰香接过那张纸，手都在抖。
“糖儿，咱们。。。。。。咱们真在县城有家了，咱们真能住这么好的房子了！”她不识字，可认得那上面红彤彤的官印。她把契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苏糖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娘，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墨云仰着头看她们，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都哭了，它站起来，用脑袋蹭了蹭王兰香的腿，又蹭了蹭苏糖的腿，“呜呜”地叫了两声。
苏糖松开娘亲，弯腰把墨云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墨云，咱们有新家了。以后你可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用再窝在破屋里了。”
墨云“汪”了一声，舔了舔她的下巴。
王兰香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糖儿，这院子还得好好收拾。厨房的灶台得通一通，楼上楼下都得擦一遍，以后你也有自己的房间了，你房间的被褥也得买床新的。。。。。。”
“娘，不用咱们自己动手。”苏糖笑着拉住王兰香说道：“我刚才跟陈掌柜说了，让他帮忙找几个人来收拾。给一百文，今天就能舒舒服服住进去。”
王兰香愣了一下，随即埋怨道：“一百文？你呀，有俩钱就开始烧包了。咱们自己收拾收拾，不就省下了？”
“娘，一百文换咱们娘俩少受累好几天，划算。”苏糖挽着她的手，声音软软的：“以后咱们日子会越过越好，不光能临时请人，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咱们也买几个丫鬟婆子，让娘舒舒服服当老封君。”
王兰香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还老封君呢，你娘我可不指望那个。不过银子都交了，也退不回来了吧？”
苏糖笑嘻嘻地摇头：“退不了啦。”
王兰香叹了口气，倒也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