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江黎衫参加了一场慈善拍卖会。
地点在滨江市中心的大剧院。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
去年这个时候,她也来过。
进入大厅,她娴熟地找了个角落,坐着呆,江黎衫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吵闹,喧嚣,以及毫无意义的商业吹捧……
但又不得不来。
往年这个时候,都是江沼携黎玥一起来的。黎玥心善,每次捐赠,拍卖会……只要是资助贫困山区儿童的,总少不了她的身影。
但是自2o岁接手公司后,连续两年这项差事,便都落在了江黎衫身上。
……
不多时,拍卖会正式开始,宾客相继落座。
江黎衫是在落座之后,才觉左手边位置是岑流的。
岑流的吃惊程度比她高上数百倍不止,但两人的心境却截然相反。
这还是那晚过后,江黎衫第一次见岑流呢!
岑流激动得险些一蹦三尺高,“江江,真的是你?我家老头说你能来,我还不信。”
面前男人大抵是来之前专门收拾过,黑西装,黑裤子,标准的丹凤眼,右耳一枚黑曜石耳钉,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桀骜与高不可攀。
完全豪门大少爷做派。
江黎衫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随即视线落在台上,想到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
台上的拍品一件件被接连拍下,江黎衫忽然觉得有钱也并非好事啊。
前天晚上睡前,黎玥估摸着怕江黎衫忘了拍卖会的事,还专门打电话提醒过她,且还给她下达了任务,说五百万必须捐赠出去。
生平第一次犯了选择困难症,一大堆看着模样大差不差的珠宝,江黎衫是真的喜欢不起来,也半点不热衷。
而且这东西拿回去放在家里,唯一的作用,就是多占个地方。
“江江,你喜欢哪个,我给你买。”岑流举着手边的竞价牌,跃跃欲试。
江黎衫冷淡拒绝:“买你自己喜欢的就行。”
岑流“哦”了声,没再开口,大概是知道她喜欢安静,哪怕他有一肚子话想说,也生生憋着。
来往的其他宾客,显然也是第一次见这混不吝的豪门少爷在大场合能乖成这样。
正好奇呢,就看到大少爷旁边的姑娘。
江黎衫是下班直接开车过来的,没来得及换衣服,依旧是白天上班那身深棕色带领衬衫,另加宽松黑色长裤,与这里所有盛装打扮出席的人都不一样。
众人秒懂,毕竟圈内谁人不知,岑家大少爷岑流苦追江家大小姐多年,未果,但也有一部分人在传,两家其实早就订婚了,只差一个时机,两个孩子便能领证结婚了。
真真假假的,不得而知。
岑流努力憋了会儿,放弃了,他天生就不是那话少的人。
黑眸四下打量,视线忽然落在女孩纤细的手腕上,“江江,你这次过生日,我送你的手链呢。”
江黎衫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骨。
思绪一顿。
想起来了,和谢岫言生关系第二天,她起来洗漱,随手就把手链摘下来了,当时好像是随意塞进了携带的包里,今天,他不提,江黎衫真的要忘了有这一茬。也忘了有手链的存在。
“收起来了。”
“不喜欢吗?”
江黎衫没说喜欢不喜欢,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上班戴着不是很方便。”
岑流“啊”了声,没想明白,一条手链有什么不方便的。
然而,没等他细想,江黎衫已问,“下个月是你生日,对吗?”
被喜悦骤然冲昏了头脑,岑流也顾不得想了,“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忘了呢。”
江黎衫看着眼前高兴成傻子一样的人,不留情面地残忍戳穿,“只记得月份。”
变相深意,不记得具体日期。
岑流依然在笑,“记得月份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