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岫言的难缠磨人程度,江黎衫是今天才知道的。
光是将他带上车,就废了她九牛二虎的力气。
她的脾气更是好到前所未有。
因为人实在是没有办法去跟一个脑子不清醒的人讲道理的。
除了折磨自己,再无任何好处。
她不止傻气到一次在谢岫言面前自证,她就是江黎衫,还就差举手誓证明,她是真的不讨厌他。
那天,只是她一时失言。
车门关上,江黎衫出了一身的汗。
澡又白洗了。
江黎衫有些后悔自己多管闲事。
撩了撩黏在脖颈的碎,江黎衫对站在一侧的晋今随口道。
“你坐后面看着他吧,我来开车。”
晋今想都没想地拒绝。
“还是我来吧,学姐,我有驾照。”
“况且,他现在就听你的话,我坐后面也看不住他呀!”
“保不准,他还以为我要对他做什么呢!”
“……。”
江黎衫想反驳,可偏偏这就是事实。
低应了一声,她只能认命地坐在谢岫言旁边。
引擎动,割裂风声。
江黎衫摇下车窗,解下皮筋,由着凉风把自己的长吹乱。
夜很安静。身边的人大概是折腾累了,又或许是药效压下去了点,没那么难受,他也安静地靠在真皮座椅上,脑袋歪在一侧,半垂着眼睛,要睡觉的架势。
晋今的车技的确不错,一路上开得四平八稳,而且车够快。
几分钟后,脖颈的汗彻底干掉。
江黎衫将车窗摇上。扭头去看谢岫言。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了。额前丝垂荡,眼睛里雾蒙蒙一片水汽。
他抬手,又胡乱开始撕扯着身上衣服。
嘴里也不停地念叨着难受,还不时哼哼唧唧的吞吐热气。
车内本就安静。
因此,他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
江黎衫知道,是药效又上来了。
稍稍往旁边靠了点,江黎衫觉得她今晚已经算仁至义尽,再多的,她真的帮不了。
犹豫几秒,她说。
“……把车内空调打开吧。”这是江黎衫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以帮他缓解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