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控在方向盘上,江黎衫摇下车窗。
窗外的凉风,阵阵吹进。
透过后视镜,江黎衫看向镜中的自己。
方才,她是真的生气了。
气到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竟一时说出“她有男朋友”的荒谬言论。相信要不了多久,岑流就会追过来,问她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可她现在要去哪里给他找个男朋友呀。
显然,江黎衫是一早就忘记了,她那个没分手,关系却岌岌可危的假男朋友的存在了。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算不上好。
江黎衫其实是一个很能控制情绪的人,可最近这半个月来,她已经好几次克制不住的将心情外露了。
心理医生明明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说过,她是属于情感缺失很严重的那一类人。
鲜少能被人挑起内心真实的想法。
但最近,谢岫言让她恼到大脾气,岑流更是让她气到大脑险些晕厥。
果然,都是男人的错。
一个两个的,没事都来喜欢她干嘛!
闲的话,找个班上不好吗?
车子驶进别墅。
一百万老远就听到动静,挺着肥墩墩的身体,撅着屁股出门迎接她。
江黎衫下车,看到这只肥猫,不可抑制的又想到昨晚它一整晚都压在她身上,以至于她起床的时候,浑身都酸痛的厉害。
“……。”
周遭人没一个顺眼的。
猫咪感知情绪迟钝,更别说是一百万这种被从小宠到大的猫少爷。
一个飞身,直直往江黎衫怀里跳。
怕那肉嘟嘟一团摔在地上摔坏了,江黎衫还是抬手抱起。
松软的肉团入怀。
江黎衫唯一的感觉就是:它又胖了。
看来是新来的保姆阿姨太宠它了。
“一百万,今天晚上跟我一起跑步。”
大概是听懂了,伸伸爪子,猫少爷出咿咿呀呀的反抗声。
江黎衫抿唇,将轻抬的猫爪子摁下,“反抗无效。”
“今晚你就跟我一起。”
“——我能一起吗?”
猝然落地的熟悉男音,让江黎衫手指一顿。指骨微微用力,抓紧一簇猫毛。
一百万痛苦的从她怀里跳出,改为钻进谢岫言怀里。
缩在姐夫怀里,某只叛逆的猫咪,先拿脑袋蹭了蹭,又不舒服地哼哼唧唧。
那咿咿呀呀的碎音,像在说姐姐对它到底有多坏。好让姐夫给他报仇。
“……。”
撩开眼皮,望向眼前人,江黎衫这才觉,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客厅门口。
落日余晖,金乌西沉。
谢岫言靠在左边门框上,丝上染了一层淡光,漆黑眉眼微垂,怀里抱着只金色渐层。
摸着金色毛的手骨上青筋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