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是岑流的二十三岁生日。
生日前两天。
邀请函就送到了江家。大概是知道,自己去送,江黎衫来参加的概率不大,可以说是渺茫。
岑流便求着让母亲去送,经历过要出家那一遭,李眉心怎么舍得拒绝儿子的要求。
几乎是没有犹豫,她就同意了。
“好,好,妈妈去送!你在家乖乖的。”
“不要再想一些乱七八糟的。”
“你这次生日礼,你爸准备给你大办特办。就在咱家别墅,到时候把你从小到大的朋友全给邀请过来。”
“好好去去晦气。”
对于是否大办,岑流兴趣并不大,他唯一期望的就是母亲真的能把江黎衫带来。
这次宴会,他一定会让江江认清,谁到底才是更适合她的人。
匹配的家世,优越的相貌,只有他,岑流,岑氏集团独生子,豪门唯一继承人,才配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那个只有脸,其他均一无是处的穷小子谢岫言,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李眉心怎会不懂儿子的心思,可…若要没记错的话,上次来,黎玥已经说过她女儿有个感情挺稳定的男朋友了。
感情的事,从来强求不得。
李眉心很早的时候就懂得这个道理。
她正要从母亲的角度,让儿子放下对那丫头的心思。
岑流却已等不及,催促道。
“妈,你快去吧。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生日宴那天,你一定要让江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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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江家别墅的时候,刚刚下午三点整。
李眉心被保姆引着进了奢华客厅。
她之前其实来过挺多次的,独独这次紧张到心尖冒汗。
拎紧手里的包,她莫名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某种做坏事的特务。
李眉心上学的时候,胆子就不大,也做不出破坏别人感情的事。
没想到,老了竟遇上这一遭……
“先生和太太在客厅等您。”保姆弯腰示意。
李眉心轻应了声。
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黎玥起身去迎。
她们姐妹上高中时感情就好,结了婚,感情更是好得如同孪生亲姐妹。
“眉心,你来了,快进来。”
李眉心被黎玥牵着往软垫真皮沙上坐,保姆很有眼色地端上一杯热茶。
“江江,不在?”女人落座,率先在别墅内扫视一圈。
“她去公司了。”
李眉心点头,江家丫头,有多了不起,她老早就知道了。
犹记得那丫头十六岁时就读完大学,连她家老岑都流下了羡慕的泪水,深夜不止一次在她怀里控诉。
说自己怎么就没那么命好,生出一个江黎衫这样争气的女儿。
父母长辈在一起寒暄的无非子女,你家的成才,我家的不行之类的吹捧。
没有不爱听漂亮话。
黎玥已然如此,被夸得弯了弯唇角。
“哪有?你们家枝意和童童,也很懂事的,我好几次去你家,童童都跟我端茶倒水,很孝顺的。”
李眉心皱起眉,没好气道:“那是对你。”
“我这个亲妈,从小到大,也没给端过几次茶。”
黎玥何尝不懂话中深意。可感情的事……她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上次去看岑流的事,她已经作为母亲身份出面了,誓往后绝对不会再强迫女儿做丁点不喜欢的事。
“眉心,你这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