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才算乖?”
知道他是存了逗人的心思,江黎衫没回。
晚上,江黎衫同江沼说了这件事。
怕黎玥多想,江黎衫没敢告诉母亲,只进了书房,与江沼协商。
江沼听完,神色难辨。
疯狂病态的人被逼到绝境,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
对这点,江黎衫再清楚不过。
江沼又怎么会不清楚。
“好了。”像很小的时候一样,揉揉女儿的头。“这件事,爸爸会找人去查的。”
“你不用再管了。”
江黎衫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她总觉得最近要生什么无法预料的大事。
近日,她已经好几次无意识右眼皮轻跳了。
用老话来说,这可不代表着什么好事。
若没有下午那一通电话,江黎衫是完全不信这些的,甚至还会从科学的角度把这些玄学打破。
可眼下情景,显然是不行的。
“保镖也给他安排上吧。爸爸。”
江沼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这还是女儿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提出要他帮她做些什么。
自小到大,他这个女儿向来早熟,没什么要他操心的地方。
谁见了他,不说一句由衷的羡慕。
要是没有女儿六岁那年突的意外,江沼大概会一直这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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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江黎衫刚满六岁。
还是个捆着双马尾的瓷白洋娃娃,唇红齿白的大眼睛,小嘴巴,除了不爱笑外,与正常孩子完全没什么区别。
黎玥那时候,最爱给宝贝女儿捆辫子,为此还专门请了老师来家里教。
江沼承认,那段时间,他确实吃过女儿不少醋。
更是在女儿刚六岁的时候,便去做了结扎。
誓以后绝对不再生。
那时,家里养了条小狗,是女儿一岁半的时候,黎玥的母亲送的,说是家里的母狗生了一窝崽,专门挑出来一只最漂亮的,送给外孙女。
黎玥当时很开心,教着女儿说“谢谢外婆”。
江黎衫像个小机器人一般,重复了一句,脸上未见任何喜色。
当时没有人多想,包括江沼,就算有多余的心思,也只是猜测女儿可能就是随了他,性子高冷点,没什么大不了。
就连两个老人,也猜测,外孙女这是少年老成,说有当官的潜质。
现女儿有情感缺失症,是在她刚过完六岁生日的第二天。
八月三号那天。
江沼记得很清,那天天气很好,空气里全然是干净清新的味道
他是接到家里女佣电话赶来的。
在别墅区外面马路上,那里正围着一圈人。
起初他还不知道生了什么。
走近才看到是生了车祸。
不过死的是那条陪伴了女儿很长时间的小狗。
猩红的血流了满地,已经看不出具体模样了。
江沼只看了一眼,便抬手去遮身后妻子的眼。
黎玥眼睛已经红了。
实在是场面太血腥,只看一眼现场,江沼便能猜到车祸大概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