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天更冷。
一百万缩在客厅门口,喵喵直叫。
江黎衫蹲下身子抱住它。
谢岫言还在为上午的事,耿耿于怀。
脸黑着,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
自公安局离开后,江黎衫陪着谢岫言去了趟医院,处理何萃的身后事。
这些事,现今,按理说无论如何,都不该由他来处理。就是何萃自己应该也不会愿意。
可谢和言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没办法,这些事只能堆积在谢岫言身上。
江黎衫看着摆在停尸房里的女人,准确算来,这应该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可貌似见面的场合,都算不上“好。”
江黎衫倒不觉得唏嘘,甚至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她唯一有的想法,就是同李林一样。
何萃这么做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背后是否真的有巨大的阴谋!
拿到死亡证明,谢岫言联系了殡仪馆……商量火化时间。
处理好一切,谢岫言才看向床上的女人。
她头上顶着层白布,看不清面容,身上被医院医护人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整个人安静地躺着。
若忽略掉周围一切的话,会只当她是睡着了。
可谢岫言清楚,她就算睡着了,人也不会这么安分。
没想到,人生第一次安静下来,竟是死亡。
挺可悲的!
也挺可笑的!
喉结滚动几下,他说,“……没想到吧。你这么恨我,死了还是要我给你收尸。”
猜测这样的场合,大概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需要我先离开吗?”江黎衫在他话落之后问。
谢岫言说不用,只说了一句便拉着江黎衫的手离开了停尸房,确认殡仪馆的人将人拉走后,他才跟着江黎衫回家。
-
客厅今夜难得灯火通明。
“江江,你回来了?情况处理的怎么样?”
黎玥听到脚步声,起身去迎。
江黎衫回来时,已先在手机里同母亲说了简单情况。
瞒注定是瞒不下去的。
现在网络就是最好的信息传达媒介。
“可以说吗?”怀里抱着一百万,江黎衫扭头去问谢岫言。
他的个人私事,当然要征求他的意见。
谢岫言说“可以。”
来到沙上坐好,江黎衫长话短说地同黎玥讲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黎玥听完眼睛直接红了,这个从来不怎么会骂人的温婉女人,一连骂了好几句脏话。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女人!”
“岫言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摊上这样的母亲。”
就连向来冷心冷肺的江沼,听完,也不由得有些唏嘘。
果然,有的人从骨子就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