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雩见他要走,追了上去,“你要是看到姜和茱萸,还可以再摘一些回来,还有野草、野菜也可以带回来。”
朝苍把石斧别在腰后,见他眼睛明亮,一脸期待,便点头“嗯”了声。
得到他的保证,谢如雩双手合十,给大家鼓劲道:“麻烦各位了,要是今天材料足够,后面两天就能休息,不用再出去。”
众人一听,举起手里的工具,意味不明地喊了几声,随后鱼贯而出。
谢如雩待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好半天才从十分符合刻板印象的“哦吼”声里回过神来。
冬走到他旁边,抬手挥了挥,“小鱼?”
谢如雩扭头,“我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
冬“啊”了声,不解地挠头。
“其他的伙伴,首领他们外出去寻木材,我们也要做点什么才行,所以——”
谢如雩一拍手,“先做几个像样的碗和锅、盆吧。”
冬和瓜几乎在第一时间响应,其他人紧跟在后,全都听他的,半点不质疑。
“那就开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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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天的时间,砍竹子砍树、捏土坯、烧陶罐,里里外外都是一派热火朝天。
火坑烧得旺,捏好的陶罐按照大小围了一圈等着烤干。
年迈的人负责看火、翻面,年轻些的人就在一旁做事,分工明确、有条不紊。
谢如雩用手背擦擦汗,抬头看了一圈,干活都有劲了不少。
正低头把土坯捏成形状,余光却扫到瓜才捏好的碗被人拿走,换了一个才起坯的给他。
瓜一脸郁闷,想要跟对方要回来,就被对方龇牙吓唬,立即缩缩脖子,拿着土坯换个地方。
谢如雩皱起眉,才张开嘴,就见对方走回人群,坐下后身边人竟然毫无反应,便立即闭紧嘴。
那是老大家,一共六口人。
家里跟着朝苍去了两个,还剩下四个,占了快五分之一,他势单力薄的,可惹不起。
谢如雩低头,接着做事。
等冬拿着陶盆去烘干时,轻声叫住她。
“冬,你过来下,我想问点事。”谢如雩把人叫住,并未引起其他人注意。
这几日他和冬相处得多,有什么事都和冬讲,自然不反常。
冬以为他是要问陶坯的事,“要做三十多个碗,还有大罐子、小盆,土可能不够。”
谢如雩摇摇头,余光往那边瞟去,压低声音,“那个人是谁,就头发一绺一绺,手背有一块红色瘢痕的。”
发觉冬想扭头去看,连忙阻止,“别回头看。”
冬脖子梗住,“是甴。”
“我不喜欢他。”
谢如雩动作停下,看向冬,“他欺负过你吗?”
冬恶狠狠道:“他抢过我的肉,我还打不过他,太气人了!”
谢如雩:“……”
“那也是欺负。”
“可是他说,只要他能抢到,那就是他的。”冬泄气道:“是我不如他。”
好野蛮的生存法则,但又反驳不了。
弱肉强食,在动物世界里就是天经地义,分不出谁对谁错。
可是部落不是文明形成的前身吗?他还以为至少会合理分配食物、资源,其他人也会遵守规则。
“朝苍他——”谢如雩问到一半,自觉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身为部落的首领,他是规则的制定者和监督者。
甴并未被赶走,就说明一些行为是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