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栩年冷白结实的小臂上,两三块红灼的、不规则的伤口在那里散布着格外明显,应该是新伤,还没结痂,周围的破皮卷曲着,带着血水。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拉住谢栩年的胳膊不让他再动,自己细细察看,语气焦急:“流血了,你都不疼吗?”
她说着就拉住谢栩年要往前台走,那里有蒋青容备在超市的医药箱,但谢栩年没动。
“你……”
蒋乐桃见他不配合,焦急地回头要催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猛地抱住。
谢栩年的怀抱总是很宽厚,抱着她时能把她的整个骨架都嵌进怀里,像是二人本就一体。
“别动。”
他沉缓的声音自肩侧响起,蒋乐桃本能听从。
谢栩年细细感受着怀里柔软温热的触感,埋头在女孩颈窝里蹭了蹭。
“蒋乐桃,我疼,我好疼的。”
闷闷的声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难得的脆弱。
他从未这样过,蒋乐桃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去:“那你放开我啊,我给你上药。”
谢栩年却摇头,十八九岁的男生此刻像个寻求依赖的脆弱小兽一样,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
“你亲亲我。”他说,“你亲我,我就不疼了。”
蒋乐桃一顿,脸刷地红了。
“胡说八道。”
她左右挣动着想推开他,却被谢栩年束缚得更紧,大有一副不亲他就不松手的架势。
蒋乐桃没法,只得低声哄他:“那你放开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放开,我就亲。”
谢栩年果真在下一秒放开。
蒋乐桃脸红红的,手脚也有些不听使唤。她颤颤踮脚,在谢栩年侧脸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男生却不满足地眯了眯眼,微一侧脸,捕获住她想逃离的唇。
是很温柔的吻,只轻轻吮吻了几下唇瓣。
到底不敢在外面胡来。
唇瓣分开,蒋乐桃想起小卖铺门口的姑姑,又想起开着的门,脸色一下子变得慌张。
抬眼正要说什么,谢栩年先一步看穿她,低声开口:“没事的。姑姑刚才在我进来的时候去隔壁店里串门了,门口也没进人。”
蒋乐桃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她退后一步,和谢栩年拉开些距离:“走吧,我给你上药。”
这次,谢栩年听话地动了。
两个人一起坐在收银台后面,蒋乐桃拿着蘸过碘伏的棉签,小心地擦去谢栩年胳膊上的血水。
谢栩年是冷白皮,身上也干净得没有一点疤或者什么斑痕,也正因为这样,一旦身上有伤口,就会格外明显。
“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蒋乐桃皱巴着脸,眉心也蹙到一起,忍不住问,“你做什么了?”
伤口一共三处,圆圆的,周围有散皮,像是烫伤。
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从她的脑海里冒出来。
谢栩年刚才还抱着蒋乐桃可怜巴巴地喊疼,这会儿要上药了却成了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神情淡定自若,没一点疼痛害怕的样子。
“被烫了一下。”谢栩年满不在乎道,“没什么。”
蒋乐桃一听抿住唇,不说话了。
她沉默又安静地给谢栩年上药,等把纱布盖到伤口上贴好时,才又一次开口:“是因为给我熬姜糖水吗?”
谢栩年撇过脸,神色稍不自然:“不是。”
“骗人!”
蒋乐桃骂他,“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