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挣扎煎熬,一字一句犹如从细浅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再犯,就主动湿吻……”
“好,约定成立。”
随着最后一句心满意足的话渐渐消音,音频播放结束,狭小的空间里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蒋乐桃面色发白,神情怔怔。
她不会记错,音频里的声音发生在她和谢栩年第二次接吻之后。但是,他是什么时候录的?
想起自己之前在谢栩年面前曾被迫许下的无数次约定,蒋乐桃心里一阵阵恐慌。
那些求饶认错时的话语,难不成也都被他录下来了?
他录这些做什么?之前不告诉她,现在突然给她发来一条,又是什么意思?
想起那条音频里的内容,蒋乐桃停顿一秒后猛地起身。
他在威胁自己去找他。
屋门被迅速打开又合上,在外面正招待顾客的蒋青容看到匆忙跑出来的蒋乐桃,一怔:“桃桃,你干嘛去?”
蒋乐桃脚步一顿,停下,勉强维持神情的镇定。
“我想起来有点儿东西落在了方可家,现在急用,要赶紧去找她一趟。”
她问:“姑姑,你先暂时一个人,可以吗?”
蒋青容不疑有他,朝她摆了摆手:“那你快去吧,等会儿直接回家做中午饭。”
蒋乐桃利落应下,转身离去。
她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从家到姑姑的超市,步行需要大概三分钟的时间。而蒋乐桃这次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来到了谢栩年家的门口。
顾不得把气喘匀,她伸手敲门。
紧闭的防盗门不到一秒就被打开,像是有人专门在那里等着一样。而不出蒋乐桃所料的,开门的就是谢栩年。
“3分42秒。”
从他发出消息到蒋乐桃出现在他家门口。
谢栩年靠在门框上,抬腕漫不经心的看一眼手腕上的表盘,声音狎昵带笑:“桃桃好快呀。”
蒋乐桃恨恨地瞪着他,胸口不断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门口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所以当谢栩年要牵着她的手腕走进来时,蒋乐桃没有拒绝。
客厅里没人,一间次卧的房门紧闭着,偶尔从门缝里传出些打游戏的声音。
家里只有谢栩年和他弟弟两个人。
怕惊动谢栩然,蒋乐桃默不作声地跟着谢栩年进了他的房间。屋门刚一关闭,她立刻甩开了谢栩年的手。
开门见山:“你为什么要录这个?”
谢栩年的视线从他被甩掉的手腕上一掠而过,眸色变凉。
“你倒厉害起来了。”
他随意转了转手腕,缓慢掀眸,笑意渐冷:“难道不应该是我先来质问你?”
他话里的情绪颇重,蒋乐桃只是稍微一顿,心中的愤愤便被瞬间浇灭,骨子里熟悉的惧怕卷土重来。
“我,我,对不起。”
她下意识先认错。
谢栩年哼笑一声,后撤几步坐在床沿。
冷冷看着她,是不再吃这套的意思。
自高考结束后,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明显的凶。
是蒋乐桃一时情绪上头忘了,谢栩年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更何况,今天一切的矛盾开始源自于她。
“是我语气急了。”蒋乐桃放轻声音,再次低头,“对不起,你别生气。”
“但是……”
她道完歉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心头有些委屈:“你为什么要录那个,万一被别人不小心听到怎么办?”
“为什么不能录?”谢栩年直接反问她,言辞间不太客气,“如果不是录了这个,你岂不是想说话不算数,就说话不算数?”
蒋乐桃猛地抬头:“我哪有说话不算数……”
经常说话不算数的人明明是他。
话没说完,迎着谢栩年戏谑微嘲的视线,她后知后觉地噤了声。
蒋乐桃这次真的说话不算数了,不仅没联系他,还在他询问时故意装傻。
“我,我真的在忙,而且我也不想打扰你……”练车。
借口是之前早就想好的,蒋乐桃下意识就拿出来用,但还没说完,被谢栩年抬手打断。
“我不听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