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这一天是被一阵奇怪的香味吵醒的。
不是饭香,而是……药香?
她睁开眼,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青衫,背着一个大药篓,正蹲在院子里,对着一堆草药挑挑拣拣。
旁边站着林小舟,一脸无奈。
沈辞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这谁啊?”
林小舟跑过来,小声说:
“师姐,他说他是来投奔的,天不亮就来了,非要在这儿整理草药,拦都拦不住……”
沈辞看向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沈师姐好!我叫顾小白,是个药农!听说自在道收人,我就来了!”
沈辞挑眉:
“药农?”
顾小白点头:
“对!我家三代都是采药的,我从小在山里跑,认识几百种草药!”
沈辞看了看他那一篓子草药确实品相不错,有些还挺名贵。
她又看了看这个年轻人眼神清澈,笑容憨厚,一看就不是那种会耍心机的人。
沈辞点点头:
“行,留下吧。不过……”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们这儿不管饭。你得自己养活自己。”
顾小白愣住了。
旁边八个人也愣住了。
林小舟小声说:“师姐,咱们不是天天管饭吗……”
沈辞瞪了他一眼:
“就你话多!”
她转回头,看着顾小白:
“开玩笑的。饭管够,但菜得你做。”
顾小白眼睛一亮:“我会做饭!”
沈辞笑了:
“那就更好了。以后你跟无痕轮流掌勺。”
叶无痕在旁边推了推镜框,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终于有人分担做饭的压力了。
顾小白就这样成了自在道的第九个人。
他确实很能干,还认识草药,会做饭,力气大,还不怕苦不怕累。
唯一的问题就是:话太多。
“师姐,你这儿真好啊!比我家那破山头好多了!”
“师姐,你这阵法是谁布的?太厉害了!我能学吗?”
“师姐,你今天气色真好!是不是吃了什么好东西?”
“师姐,你看这株草药,我昨儿个在山上采的,值不少灵石呢!”
沈辞被他吵得头都大了。
她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顾小白,你知道什么叫‘好女人志在四方,喝西北风不要声扬’吗?”
顾小白愣住了:“什么意思?”
沈辞指了指自己:
“意思就是——我想静静。你别吵。”
顾小白挠挠头,乖乖闭嘴。
旁边八个人笑得直不起腰。
下午,山门外又来了人。
这次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劲装,背着一把大刀,风尘仆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