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这一天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敲山门,是敲她的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她睁开眼,就听见林小舟在外面喊:“师姐!出事了!山门口有个人!”
沈辞翻身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林小舟脸色白,指着山门的方向:“一个人……浑身是血……快不行了……”
沈辞大步往外走。
山门口,二十多号人已经围成一圈。看到她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青衫,浑身是伤,刀伤、剑伤、烧伤,什么都有。衣服被血浸透了,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出气多进气少。
沈辞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但很微弱。
她回头喊:“无痕!药箱!”
叶无痕已经跑过来了,手里拎着药箱。他蹲下来,翻开少年的眼皮看了看,又把了把脉,脸色沉了下来。
“伤得很重。经脉断了三根,内腑移位,失血过多。再晚半个时辰,人就没了。”
沈辞问:“能救吗?”
叶无痕点头:“能。但要时间。”
沈辞站起来:“抬进去。你救人,我守着。”
叶无痕和顾小白在炼丹房里忙活了整整一天一夜。
沈辞就坐在门口,一步没离开。
林小舟送饭来,沈辞吃了几口。阿蘅送茶来,沈辞喝了几口。其他人想来帮忙,都被她赶走了。
“都回去睡觉。这儿有我。”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炼丹房的门开了。
叶无痕走出来,满脸疲惫,但嘴角带着笑。
“救回来了。”
沈辞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进去。
少年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的,但比昨天好多了。呼吸平稳,伤口也包扎好了。
沈辞看了看他,回头问叶无痕:“他什么时候能醒?”
叶无痕说:“快了。他体质不错,应该今天就能醒。”
沈辞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去睡吧。我守着。”
叶无痕犹豫了一下:“师父,你也一天一夜没睡了……”
沈辞摆摆手:“我没事。你去。”
叶无痕叹了口气,走了。
下午,少年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