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弈的脸色铁青。他身后那些代表也面面相觑。
沈辞看着他:“你们要打,我们奉陪。你们要谈,我们欢迎。但搬走,不可能。”
白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回去禀报天道。”
他转身走了。那些代表也灰溜溜地走了。
消息传遍天界,天界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说自在道太狂,该管管。一派说自在道活得自在,让人羡慕。沈辞听到这些议论,笑了。她对林小舟说:“天界的人,终于有点人味儿了。”
林小舟问:“师姐,天道真的会来吗?”
沈辞想了想:“会。但来了也不怕。自在道连天外天都打过了,还怕天道?”
林小舟笑了。
三天后,白弈又来了。这次他一个人,没有带那些代表。他站在城门口,看着沈辞,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天道说,自在道可以留下。但有条件。”
沈辞问:“什么条件?”
白弈说:“不许养猪。”
沈辞愣住了。她回头看了看猪圈里那头猪,又看了看白弈,诚恳地问:“为什么?”
白弈说:“因为太臭。”
沈辞想了想,然后笑了:“行。不养就不养。反正猪养大了能吃肉。我杀了吃。”
白弈松了口气。沈辞又说:“但有个条件。”
白弈紧张地问:“什么条件?”
沈辞说:“你们天界的人,没事可以来小自在城串门。别整天清心寡欲的,多没意思。”
白弈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好。”
白弈走后,沈辞把猪杀了。小自在城几百人吃了一顿全猪宴,吃得满嘴流油。沈辞坐在屋顶上,看着这座城,笑了。林小舟爬上来,在她旁边坐下。
“师姐,你说天道到底是什么?”
沈辞想了想:“天道就是规矩。但规矩是人定的。人定的规矩,就能改。”
她看着远处的星星:“自在道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这才是自在。”
小自在城在天界站稳了脚跟。天界的人开始学着自在道的人——有人练功,有人弹琴,有人骂人,有人养猪。天道使者白弈也成了小自在城的常客,每次来都带一壶酒,跟沈辞喝几杯。
沈辞有一次问他:“你不怕天道罚你?”
白弈笑了:“天道不管喝酒。”
沈辞也笑了。
下界自在道的消息,时不时传到天界。阿蘅接任门主后,自在道展得更快了。自在城从三百万人涨到了五百万人,金丹期不计其数,元婴期多如狗,化神期遍地走。阿蘅大乘初期,管着五百万人,比小月当年还厉害。
沈辞听到这些消息,笑了。她对林小舟说:“自在道交给阿蘅,是对的。”
林小舟点头:“师姐,你眼光好。”
沈辞笑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