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两个保镖没有再拦他,只是其中一人快步走向那辆劳斯莱斯,低声汇报情况。
沈卿辞已经走到路边,抬手准备拦车。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声,皮鞋踩在石板路上,沉稳,有力,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沈卿辞没有回头。
他盯着远处驶来的出租车,抬起手。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
很近,大概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沈卿辞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很沉,很重。
像是要穿透大衣和衬衫,看进骨头里。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连风都停了。
出租车缓缓驶来,在路边停下。
司机降下车窗:“先生,走吗?”
沈卿辞伸手去拉车门。
“等等。”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很低,很哑,带着一种沈卿辞从未听过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质感。
沈卿辞的手僵在了车门把手上。
他慢慢转过身。
晨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那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很高。
比记忆中高了不少,肩膀宽了很多,身形挺拔得像一杆标枪。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脸……
沈卿辞第一次看清二十六岁的陆凛。
五官完全长开了,褪去了少年时的柔软,只剩下凌厉的线条,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很薄,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皮肤很白,白得有些不健康,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长期睡眠不足。
但那双眼睛……
沈卿辞记得陆凛小时候的眼睛很亮,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现在这双眼睛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能把人吞噬的漩涡。
陆凛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