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蜷缩在角落里的样子。
空洞的眼神。
通红的眼眶。
还有那句哽咽的“哥哥,你来接我了吗”。
沈卿辞闭上眼睛。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谁离去,都不应该难过。
父母去世,他没什么感觉。
朋友离开,他觉得正常。
就连他自己死了十年,醒来后也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开始规划新的人生。
分别,不过是必修课。
每个人都要学会。
为什么陆凛不会?
是他没有教吗?
如果是这样,那现在教他,也不是不行。
沈卿辞睁开眼,眼神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既然要补养那迟到的两年,那就要教会他最重要的一课:
如何面对失去。
如何面对短暂分别,如何面对阴阳两隔,如何面对生命里那些必然、无法改变的离别。
也许这才是陆凛真正需要的。
他要让陆凛学会独立。
学会不再需要他。
沈卿辞转身走回床边,拿起手机,给林薇了条消息。
沈卿辞:帮我联系最好的心理医生,要擅长处理创伤后应激障碍和依赖型人格的。
林薇很快回复。
林薇:好的沈总,需要预约什么时间?
沈卿辞:尽快,另外,把陆凛这十年的病历和诊疗记录整理一份给我。
林薇:……这可能需要陆总同意。
沈卿辞:我会和他说。
完消息,沈卿辞放下手机,重新看向窗外。
月光很亮,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轮廓。
他决定了。
这两年,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补养,更是矫正。
他要治好陆凛的心理创伤,要让他摆脱对自己的病态依赖,要让他学会即使有一天他再次离开,陆凛也能好好活下去。
沈卿辞躺上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