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辞坐在对面,看着他。
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陆凛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陆凛颤抖的肩膀上。
“别哭了。”他说。
声音很轻,很淡。
但陆凛的哭声,渐渐小了。
他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哥哥……”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沈卿辞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不走。”
陆凛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下一秒,沈卿辞又说:
“至少,在你真正独立之前,我不会走。”
陆凛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什么是……真正独立?”他小声问。
沈卿辞想了想,说:
“等你不再因为我的存在或离开,影响你的情绪和生活,等你有了自己的目标,自己的圈子,自己的感情。”
他说到感情时,顿了顿。
陆凛的眼睛又红了:“我不要别人……我只要哥哥。”
沈卿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凛,”他说,“你不能只要我,这个世界很大,你会遇到很多人,会有很多可能……”
“我不要。”陆凛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只要哥哥。”
沈卿辞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种近乎偏执的执着,忽然觉得……
头疼。
很疼。
他收回手,重新坐回对面。
服务生刚好端上前菜,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面前,然后迅离开。
气氛又回到了刚才的尴尬。
不,比刚才更尴尬。
沈卿辞拿起叉子,开始吃鹅肝。
动作优雅,表情平静,像是刚才那场激烈的对话从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