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沈卿辞。
他的哥哥,虽然敏锐,虽然多疑,但更相信确凿的证据和理性的分析。
在没有任何实证的情况下,哥哥不会轻易下结论,更不会……
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怀疑,而对他怎么样。
毕竟,他是陆凛。
是哥哥唯一会纵容,会心疼的陆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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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青野总裁办公室。
陆凛送来花刚离开不到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件极其扎眼的亮紫色丝绒西装,头也染成同样骚包紫色的男人,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他脸上架着一副墨镜,耳朵上还挂着夸张的金属耳饰,浑身上下写满了招摇两个字。
当他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那个正低头处理文件,气质清冷如雪的身影上时。
墨镜后的眼睛骤然睁大,随即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阿辞?!”他惊呼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卿辞闻声,缓缓抬起头。
清冷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个与记忆中大相径庭的男人。
沈卿辞只看了一眼,便重新垂下眼眸,视线落回手中的文件上。
仿佛闯进来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你是怎么做到的?诈尸吗?还是说当年那场车祸根本就是个幌子?你玩金蝉脱壳?!”
凤越天完全不在意沈卿辞的冷淡,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将手里拿着的牛皮纸文件袋随手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轻响,文件袋正好撞在沈卿辞桌上摆放整齐的水晶镇纸,镇纸歪了歪,连带碰倒了旁边精致的金属笔筒。
沈卿辞的眉头蹙起。
他放下笔,伸出手,将被碰歪的镇纸扶正,又将笔筒里散落的几支笔重新归位。
做完这些,他才再次抬眼,看向还在那里独自兴奋的凤越天,眼神冰冷,声音清冽如同碎冰。
“凤越天。”
连名带姓,不带一丝温度。
凤越天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语气夸张的保证:“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我誓!我就是太激动了!”
沈卿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字句毫不留情:“你的誓要是有用,早就被雷劈死八百回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拿起笔,准备继续处理文件。
下一秒,他头皮一紧,凤越天伸手,极其自然,又好奇的,揪了一把他脑后束起的尾。
沈卿辞瞬间站了起来,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眸此刻像是淬了寒冰,死死的盯着凤越天。
凤越天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了解沈卿辞,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对沈卿辞而言已经是冒犯。
所以凤越天在沈卿辞站起来的瞬间,就连滚带爬的往后猛退三大步,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