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伸手想搭他的肩,手指刚碰到他的衣领,凤越天本能的往后躲,却被身后的沙卡座挡住了去路。
难闻的烟臭味扑面而来,混着廉价古龙水的味道,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涌。
“哇”
他一个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直接吐了那人一身。
酒液混着秽物,从那人的领口往下淌,一片狼藉。
男人的咒骂声立刻响起,尖锐刺耳,在这喧闹的酒吧里都格外清晰。
沈卿辞在电话那头听得眉头更紧。
身旁的助理走上前,低声说了句“已经安排好了”。
沈卿辞淡淡说了句“在那待着别动”,然后挂断了通话,走进电梯。
酒吧里,被吐了一身的男人恼羞成怒,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酒吧保安收到通知,立刻上前拦住,几个人推推搡搡,骂骂咧咧,引来更多人的围观。
凤越天趴在卡座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拽起酒瓶子往嘴里灌。
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来,洇湿了衣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口接一口的灌,像要把自己灌死在酒精里。
半个小时后。
沈卿辞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
他拄着拐杖,站在入口处,周身的气场与这喧闹的酒吧格格不入,仿佛两个世界。
酒吧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音乐声震耳欲聋,而他站在那里,像一束冷冽的光,将周围的嘈杂都衬成了背景。
微长的墨散落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那张脸在昏暗中美得不可方物,眉眼清冷,唇色浅淡,眼眸平静无波。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来,步履从容,不急不缓,拐杖点地的声音被音乐声淹没,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就不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酒吧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有惊艳,有打量,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沈卿辞一眼就看到了还在喝酒的凤越天。
他拄着拐杖,朝那边走去。
那几个还在和保安争执的男人,看到沈卿辞,眼睛都直了。
他们以为凤越天已经够好看了,但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凤越天那点姿色,实在不够看。
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清瘦挺拔的轮廓,那张脸冷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不染一丝烟火气。
被吐了一身的那个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整了整衣领,上前一步,然后在距离沈卿辞还有两米远,就被保镖拦了下来。
一只手横在他胸前,纹丝不动,像一道铁壁。
沈卿辞拄着拐杖走到卡座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喝得醉生梦死的人,声音清冷:
“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凤越天抬起眼,看到沈卿辞,傻笑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阿辞啊,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