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的衣服穿在沈卿辞身上有些大。
黑色西装的肩线垮在手臂上,衬衫的领口空荡荡的,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西装裤的裤腿长出一截,被他挽了两道,露出脚踝。
沈卿辞将袖子挽了一下,露出白皙瘦削的手腕。
“陆凛早就知道沈齐生会从这里出来?”
“嗯。”
“那倒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端起桌上的新茶杯,倒了茶抿了一口。
“陆总为了亲手杀死沈齐生谋划了很久,他本来想…明年直接让他死在地下,这次是准备在船上瓮中捉鳖。”
“沈齐生必须我杀。”沈卿辞放下茶杯,语气格外平淡:“陆凛无非是想折磨他,沈齐生这个人,早点死,快点死才能让人安心。”
“是。”
外面乱成一锅粥。
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嘈杂。
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然后一点一点安静下来。
医生为沈卿辞看了腿,沈卿辞面色平静用热毛巾捂了好久。
他想陆凛了,陆凛从来不会让他自己动手。
虽然医生也想给他捂腿,但他不想让除了陆凛之外的人碰到自己。
门外传来一声急刹,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尖锐刺耳。
沈卿辞动了动腿,放下毛巾和腿裤,他见屋内所有人都低着头,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开口吩咐。
“我来的事别告诉陆凛,我告诉他我在家,如果他知道了”又要哄了。
话没说完。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双眼通红,一身戾气,他站在那里,看着沈卿辞,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卿辞看了他一眼,然后心虚的移开视线,端起茶喝了一口。
茶已经有些凉了。
房内的人悄无声息退了出去,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卿辞垂着眼,面无表情看着指尖端着的茶杯。
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他怎么来了?
这边不是交给周谨了吗?
周谨告的状?
我说我是越恩,他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