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作为影子的他有时候也不理解作为人类的本体的想法,于是他再一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真是搞不懂【我】。”
躺在地上的蛇夏树被一张草稿纸挡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只是从他颤抖的身体和从胸膛里冒出的沉闷的笑声得知眼前这个家伙正在笑这个结论。
“所以我是本体,你是影子。”
人类正是拥有无限的可能性才是人类。
说了一大堆没有用的话,可能是他最近翻阅太多关于哲学的书的缘故吧。
“话说你不回去吗?”影子夏树把他拉起来,自己则是学着他盘腿坐在地上。
从上次喝醉酒之后和狗卷棘生了一点点不同兄弟情的事情,这家伙就一直躲着狗卷棘,连着好几天都是待在这边的地下室里计算。
“说是安静方便计算的话,这种话骗骗别人就好了。”
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影子夏树可以猜测出蛇夏树的行为取向,但是有时候无法理解对方选择没那么高效的策略。
“因为我也会感到害羞。”面对自己的影子反而相当坦率。
蛇夏树埋怨着自己当时的不理智的行为,将酒精作为最大的违禁品不打算再碰这种东西。
“而且我有自己的计划的,突然被打乱会很困扰的。”
依旧是嘴硬。
影子夏树从鼻子里出一声轻哼,他耸耸肩不打算理会正处于小孩子别扭情绪的本体。
他是比本体更加冷静的存在,不需要多加思考便能得出本体日后可能遭遇的事情。
不出意外会被欺负得很惨。
虽然眼前这个奉行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的是他的本体,但是他骨子里同样爱看热闹的恶趣味依旧是占了上风。
影子夏树掩盖在草稿纸之后的脸上,极快地浮现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祝你好运。”
本体似乎没有听出他的暗示。
“开始计算吧。”
他们收回玩闹的兴致,同时拿起笔,仿佛是镜子反射一般进行同时的工作。
提笔、吸气、落笔、换行、合上笔盖。
“第143次计算。”
“可能性22。8%。”
“第144次计算。”
“加入o。1%可能性。”
面前摆放的是人脑结构图,手边堆放着不少在外界买不到的珍贵书本,只不过全部都被摊开随意地摆放着。
笔记本上面全是抄录好的计算和推测,看得出来书写者性格的认真和过分执着。
“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句话结束,蛇夏树和影子将自己散落在边上的草稿纸按照顺序重新整理一遍,关于之前的数据过一会还要重新抄录下来。
影子和人类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