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白雪笑着打破沉默，“说说我的考试吧。两种考试种类我都可以选，不管是战斗型的还是非战斗型的。我选了非战斗型。”
陈炎看着她“你还能选？”
“能啊。”白雪夹了一片青菜放在碗里，“毕竟我可是我们队伍里的治疗师。”
沈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没什么好说的。”籽程放下筷子，“我的考试很普通。”
“普通是什么意思？”时雨问。
“就是普通的魔兽，普通的难度，普通的分数。”籽程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
陈炎看着他，总觉得他在谦虚，但籽程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人找不到破绽。
时雨没有参加武考——她非战斗人员的身份不需要战斗，只需要在模拟的后勤场景中完成治疗和支援操作。她没有细说，大家也没有追问。
“对了。”陈炎忽然想起什么，“你们寒假有什么安排？”
白雪想了想“可能在家待着，也可能出去走走。还没定。”
舒澄说“看书。”
“又是看书？”陈炎的表情有些崩溃，“你能不能有点别的爱好？”
“看书就是我的爱好。”舒澄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无法反驳。
沈歌说“可能去训练场。”
“寒假还训练？”时雨瞪大眼睛。
“保持状态。”沈歌说。
陈炎转向籽程“你呢？”
籽程想了想“陪时雨写寒假作业。”
时雨的表情瞬间垮了。“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个……”
“寒假作业总是要写的。”籽程笑了笑。
时雨把脸埋进碗里，假装没听到。
陈炎转向刘洛河“老刘呢？”
刘洛河正在涮一片豆腐，闻言抬了一下头。“有事。”
“什么事？”
“小事。”
陈炎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刘洛河说“小事”的时候，通常意味着不想说。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升腾，模糊了玻璃窗。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他们吃着，聊着，笑着，话题从武考到寒假，从寒假到学校的八卦，从八卦到各自的家人。
白雪说起她父亲最近在烬河区的项目，说白叔叔每天忙到很晚，回家的时候她都已经睡了。“他瘦了很多，”白雪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但他说这是好事，说以前太胖了。”
陈炎说起他邻居阿姨，说他隔壁阿姨最近迷上了种花，阳台上摆满了花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她以前连仙人掌都能养死，”陈炎说，“现在居然养活了十几盆。我觉得她可能偷偷用了元素力。”
沈歌难得开口，说她爷爷最近在整理旧案卷，翻出了很多以前没破的悬案，每天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桌前看，一看就是一整天。“他说，有些案子虽然破不了，但不能忘。”
舒澄说她妈妈最近在学画画。“画得很丑，”舒澄说，语气很平静，但嘴角弯了一下，“但她很开心。”
时雨说她最近没回家，一直在花校长那边住。“花校长养的猫最近生了一窝小猫，”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特别小，特别可爱，我每天都要去看。”
籽程没有说家人，大家也没有问。
刘洛河没有说。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涮一片豆腐，偶尔喝一口饮料。杯子碰到桌面的时候没有声音，筷子碰到碗沿的时候也没有声音。他像是这个空间里最安静的存在，但他的安静不会让人感到不适，反而像是一种底色，让其他的声音更加鲜明。
吃完饭后，刘洛河站起来收拾桌子。陈炎抢着帮忙端盘子，沈歌把剩下的菜分类装进保鲜盒，舒澄擦桌子，白雪扫地，时雨在旁边递抹布。籽程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们不用帮忙的。”刘洛河说。
“闲着也是闲着。”沈歌头也不抬。
几个人很快把餐厅和厨房收拾干净。碗筷放进洗碗机，台面擦得一尘不染，剩菜封好放进冰箱。方方蹲在厨房门口，尾巴慢慢地晃，像是在验收成果。
然后众人移步到客厅，在沙上坐下。陈炎把那个大纸袋拎过来，放在茶几上。舒澄把丝带扎好的盒子也拿过来。沈歌从布包里拿出几个小袋子。白雪把那两个购物袋也拎过来。
茶几上堆满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