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岩没动。
桑予诺:“老公……”
庄青岩将手上的外套又挂回去,重新躺下,把他搂进怀里。
两人都不再说话。直到庄青岩长长地叹了口气,沉声说:“药先按时吃。我去找几个这方面的专家,给你看看。精神类药物,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桑予诺温顺地“嗯”了一声,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背,然后整个掌心慢慢贴了上去。
“睡吧,”桑予诺呢喃,“好好睡一觉。”
庄青岩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又睡着的。
这一觉,从早上七点一直睡到下午一点,整整六个小时。
第11章a-11落叶雨
再次醒来时,庄青岩觉得神清气爽。
他闭着眼收紧双臂,怀中却是空的,被褥间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紫杉香草气味。
心脏猛地一提,他倏地坐起身,环顾房间。浴室门虚掩着,隐约有水声传来。他无意识地松了口气,披上外套走过去,倚在门框边,看着桑予诺对镜整理自己。
原来那垂顺的长,是要扎成丸子般的团,再稍微扯松,喷些定型喷雾,才能形成清爽蓬松的高绑头造型。
他连对方涂抹无色唇膏都看得饶有兴致。
今天桑予诺没戴眼镜。一身摩洛哥蓝的羊毛呢短风衣,半边纯色,半边格纹,黑色金属扣的腰带,束得腰身纤细。黑色小脚裤、马丁靴,风衣大翻领点缀着怀表链,有种别具特色的雅痞。
“妻子”的衣品真好。不像他,一年四季离不开西装。夏天是衬衫西裤,春秋加件马甲,冬天无非给外套罩件长风衣,顶多再围条暗色围巾。只要在工作状态,他就走不出这商务框架。
桑予诺抬眼,从镜中看见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将唇膏慢慢搁在台面。“我这样穿,”他诚意请教,“适合做你的随行翻译吗?”
庄青岩不假思索:“怎么穿都适合。你很好看。”
他不确定桑予诺是不是脸红了,因为对方立刻低下头,侧身从他与门框之间的空隙快溜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该你洗漱了。苏木尔秋天干燥,唇膏……”
话音随着脚步声远去。
庄青岩走进浴室,站在盥洗台前,目光落在旋盖未合的唇膏上。膏体晶莹润泽,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
柔滑。依稀沾着嘴唇的余温……桑予诺的嘴角与眼角一样,天生带着向下的弧度,若是薄唇,便会显出苦相,可他偏偏是小而饱满的肉唇,因此抿嘴也像撒娇。唇形圆润,正适合含吮亲吻……
我在干什么?想到哪里去了?!庄青岩蓦地回神,捻掉指尖那点不存在的触感,迅洗漱,换好西装。
刚走下楼梯,林檎的电话就来了,说已接到陈工,正在回别墅的路上。
为了节省时间,庄青岩动用了自己的私人飞机,连人带设备一并运来。
这位背着硕大双肩电脑包、手提带锁专业设备箱的中年工程师,站在别墅大厅门口微微喘气时,林檎有些尴尬地解释:“庄总,我让他把行李交给保镖,他没同意。”
“这是我的吃饭家伙!”陈工喘匀了气,强调,“就像当兵的枪,哪能随便给人?”
庄青岩走近,目光扫过对方宽阔的脑门、地中海的型和厚重的黑框眼镜,脑中闪过“聪明绝顶”四个字。他伸出手,微笑道:“陈工,一路辛苦。”
“陈万里。”陈工与他快一握,“庄总好。蔡总简单说了情况,具体要我做什么,您吩咐,我尽力。”
“现在一点半,要不要先用个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