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要控制车,没法拿相机。”
“这一趟,”庄青岩看着他,“你可以和我一起。我来控制,你只管拍。”
桑予诺怔了一下,怀疑这么窄的飞车,是如何乘坐两个人的。
很快,他知道了“一起坐”的方式。
庄青岩先坐进驾驶座,双腿自然向前伸展。他胸前与两足之间空出的那一方空间,便是第二个乘客的“座位”。
桑予诺有些犹豫,但工作人员表示,载重没问题,很多人也这样坐。
臀部落下的瞬间,便紧密地挨蹭到身后人的裤裆。后背随即贴上对方宽阔的胸膛,身侧是他圈拢过来的手臂,就连自己向前伸直的腿,也被对方修长有力的双腿松松地环住。
他整个人,从后方,被庄青岩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密不透风地包裹住了。只有正面与胸腹,向着前方的天地与暮色敞开。
体温,呼吸,倾靠而来的重量,衣料摩擦的微响。
他被包裹住了,像飞虫坠入松脂,被缓慢包裹成琥珀,获得了溺毙的爱与永生的死。
飞车再次启动,庄青岩在每一处美景降,提醒他:“拍照。视频。”
桑予诺有些神思不属,手指却依旧敬业地按动快门,录下天际线最美的一段光影变幻。
庄青岩的右手稳定、灵活地控制着操纵杆,左手……缓慢地爬上他的腰线,一点点搂紧。
桑予诺下意识地吐气,收腹。但徒劳,那只手也随之收紧。
他终究气竭,不得不吸气。微微膨起的腰腹柔软地回填进对方的掌心,榫头嵌入卯眼,就此被锁住。
手一抖,相机画面中,那轮将沉的落日拍虚了,边缘毛茸茸的。他端着相机,怔怔地坐在身后人的怀里。
“不拍了?”庄青岩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低沉微哑。
桑予诺轻声道:“够了……拍够了。”
再次回到山顶时,城市街道与高楼的灯光开始点点亮起,飞车轨道也亮起霓虹流光,蓝绿变幻,科幻感十足。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山了,但仍存着一抹倔强的橙红霞光,被酱紫与绀蓝温柔包围。
包场时间尚未结束,但兴尽意满的两人离开了飞车站台。他们并肩,倚在山顶平台的栏杆上。苏木尔的璀璨夜景在脚下铺展,又是另一种辽阔的美。
“……开心吗?”庄青岩侧头看他,“肚子饿不饿?”
桑予诺轻轻“嗯”了声,将两个问题一并回答了。
“餐厅我订好了,auyL,去年的全球最美餐厅Top16。但在雪山那边,离这儿三十多公里。想去吗?”
“去。”桑予诺望着夜景,唇角有很淡的笑意,“越好的东西,当然值得越多的耐心。”
auyL是一家游牧风情主题餐厅,坐落在琴布拉克雪山山腰。白日可隔窗饱览雪岭,入夜后外景隐匿,但室内别具一格的装饰,本身便值得细细观赏。
撑起大厅的巨石柱,墙壁上的毛毡挂画,原木桌椅和复古雕花柜子,充满民族风情。泥窑里烘烤着热腾腾的馕,屋顶悬挂着印有游牧符号的灰褐色布条。
布条下方,是餐厅的最好位置:矮圆桌,厚实的地毯,松软的坐垫。客人脱鞋围桌,席地而坐,甚至可以半躺着用餐。
菜单也极具本地特色。庄青岩和桑予诺头凑头研究片刻,点了小麦菠菜沙拉、马肉塔塔、慢烤骨髓油、大理石牛肋眼、石榴烤鸡、邓干腌茄子、熏番茄。
庄青岩看了眼总价,略显嫌弃,又加了一瓶大峡谷半甜红葡萄酒。虽不及法国老庄园的顶级品质,但酒体饱满,带着天山脚下特有的充沛果香,与今晚的菜肴相得益彰。
食物美味,风情独特,佐餐的酒也恰到好处。两人都吃得惬意满足。
“还好你没把这家餐厅也包场,”桑予诺抿了口酒,半开玩笑道,“不然空荡荡只有我们一桌,再好的菜也要少几分滋味。”
庄青岩举杯,与他的轻轻一磕:“我只是追求生活品质,不是摆阔。飞车人多会遮挡视野,破坏心情。但餐厅,客人多才证明它值得来,热闹也是风味的一部分。”
桑予诺微微一笑:“对,庄总不是暴户,是创二代,站在科技变革的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低空经济一片天,谁见飞曜不递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