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听着这位老奶奶的声音,没说话,也没回答。
只是那昳丽的脸,变得更加深沉,整个人如同一座石化的雕塑,眸光冷冷地盯着远方。
看到江逾白这个样子,老奶奶无奈地摇摇头,又在孙女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姜窈看得一脸懵,她想问问江逾白那个“静婉”是谁,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想了想,轻轻走上前,抱住了江逾白,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拍了拍他的肩。
感受到怀中的柔软,江逾白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怀中抱着自己的女人,知道这是窈窈在无声地安慰自己,荒芜的心里闪过一丝感动和甜蜜。
不能让窈窈担心。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后,轻轻捏了捏姜窈的小脸,说道:“走吧。”
随后牵起姜窈的手,向寨子里走去。
这个寨子除了位置偏僻,和金三角地区其它地方的寨子并无太多不同。
一眼望去,高矮不同的竹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雨林中,带着一股原始的味道。
个别竹楼上站着持枪的迷彩士兵,陆地上也时不时有人在巡查着。
看来,这里不仅是一个村寨,还是一个地方武装割据势力的大本营。
两人刚走入寨门,便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略显富态,满脸堆笑的男人。
男人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卡其色作战服,因为表情太过夸张,黝黑土黄的脸映出一道道褶皱。
“阿白,我是索旺,您回来啦!”男人谄媚道。
索旺是这个村寨的村长,也是割据在这的地方军头子。
江逾白依旧没说话,只是十分厌恶地看了索旺一眼。
这一眼令索旺浑身一僵,全身血液仿佛都被冻住。
想到男人以前在村寨里的遭遇,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战战兢兢地退到了一旁。
“窈窈,这边。”
江逾白的手一直牵着姜窈,从未松开。
“这是要去哪啊,到了没?”
今天又是赶车又是走路,姜窈已经有些累了,不免有点埋怨江逾白。
虽然自己愿意来,但不知道这么累啊,早知如此,她就不可怜男人了。
江逾白知道女人娇气的性子,也没生气,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含笑哄道:“乖,马上到了。”
又走了快十分钟,江逾白和姜窈来到了一栋竹楼下。
竹楼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风化腐朽得十分严重。
江逾白轻踩着木梯向上走去,梯子不堪重负,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姜窈皱了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跟了上去。
推开那扇破旧的竹门后,窗户中透进的阳光映出了空气中飞扬的灰尘。
江逾白看着屋里熟悉的布景,眉眼间闪过阴鸷和偏执。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因为现在的他,心中不再只剩荒芜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