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知薇这次出事之后,黑瞎子和张启灵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她心态上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变化的核心,明眼人一瞧便知——全看解雨臣在不在身边。
只要花儿爷在跟前,解知薇就是只被顺毛顺得舒舒服服的傲娇猫猫,眉眼间带着点娇纵的娇气,行事再怎么跳脱,底线和理智都还攥在手里,安安稳稳的。
可一旦解雨臣不在,她就彻底成了匹脱缰的野马,浑身的野性藏都藏不住,刚输完液拔了针,脚底下跟抹了油似的,转眼就跑没了踪影。
你敢信!
她在黑瞎子和张启灵两人的眼皮子底下,表演了一个原地失踪。
等两人晃悠了半天在医院内部市附近找到她时,眼前的一幕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黑瞎子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要不是隐约听见她的声音,他都不敢认那个头上戴着黑色摩托车头盔,后脑勺上写着“社恐”二字的,会是他家大小姐。
素来寡言的张启灵也微微抬眼,两人无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别说,大小姐头上那朵向日葵还挺好看的。”
“……”,张启灵微微抬眼,缓缓的点了下头。
是挺可爱的,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
两人到的时候,解知薇正蹲在地上,扒拉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手里的棒棒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小孩,把糖给我,我请你吃饭。”她的声音带着点刚病愈的沙哑,却裹着十足的耍赖劲儿。
十几岁的少年,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小嘴叭叭的比谁都能说:“你连颗糖都买不起,还敢说请我吃饭?我看你根本就是人贩子,想把我骗去哪里的黑店洗盘子抵债!”
“不对,人家正经人贩子出来骗人,还知道揣着糖哄小孩,你倒好,分文不出空手套白狼,比人贩子还抠门!你怎么不直接明抢呢?”
躲在不远处柱子后的黑瞎子压低声音冲张启灵嘀咕:“好家伙,这小家伙嘴皮子挺利索啊,比瞎子我还能说。”
张启灵没接话,目光依旧落在解知薇身上,只是清冷的眼眸比平时亮了一分,暗戳戳的也在看这场闹剧。
实锤了,所以说不管刷机多少次,依旧能和黑瞎子玩到一起的小哥,你就细品……
这边解知薇被怼得半点不恼,反而理直气壮地道:“我不管,最后一颗草莓味的被你买走了,剩下的全是橘子味,我不要橘子味的,又酸又涩,一点都不好吃。”
“和你换糖不行,请你吃饭也不行,你再不给我,我就让你裸奔。”她抓着他的裤腿扯了扯,直接恐吓小朋友。
那瘦瘦巴巴的少年看着眼前这个不顾形象的女人,满脸都是错愕和无语。
一双因震惊而睁大不少的大眼珠子里,写满了“这人没救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此刻的解知薇,头上扣着个严实的摩托车头盔,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和抿着的嘴,身上还套着医院标志性的蓝色条纹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要不是衣服胸口处印着医院的全称,少年真要怀疑她是从哪里的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病患。
她晃了晃脑袋,头盔上的那朵向日葵也跟着晃了晃,见好说歹说这臭小孩死活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