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呆立在春明门前。
他眼睁睁看着程龙那个混账玩意儿,极其嚣张地再次御剑飞起。
化作一道红色流光,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骊山的方向。
留下一地惊掉下巴的玄甲军将士。
给汗血宝马喂灵泉水?
让战马长出翅膀来拉车兜风?
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活了半辈子,就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要求。
“陛下,崔民干这老匹夫怎么处置?”
旁边的大理寺卿小心翼翼地上前请示。
李世民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还在散着骚臭味的烂泥。
眼底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杀意。
“押入天牢!严刑拷问!”
李世民翻身上马,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朕要他把他清河崔氏几百年来的脏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给朕吐出来!”
大理寺,天牢最深处。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霉味。
墙壁上常年挂着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
崔民干被一盆冰冷的盐水当头泼醒。
他猛地睁开浑浊的老眼,现自己正被粗大的铁链锁在一个冰冷的十字木架上。
手脚被镣铐磨得血肉模糊。
“崔大人,醒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昏暗的牢房里响起。
大理寺卿孙伏伽端着一盏油灯,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他那张平日里还算和善的脸,此刻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陛下有旨,让本官好好招待招待你。”
孙伏伽从旁边的刑具架上,拿起一把带着倒钩的铁鞭。
在崔民干眼前慢条斯理地晃了晃。
“说吧,崔大人,咱们从哪件开始聊?”
“是聊你们崔家私吞赈灾粮款,还是聊你们暗中勾结突厥,走私铁器兵刃?”
崔民干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他可是五姓七望之,清河崔氏的家主。
就算沦为阶下囚,骨子里的那份骄傲也不容许他低头。
“孙伏伽,你别得意。”
崔民干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冷笑。
“我崔家屹立数百年不倒,岂是李世民一个泥腿子皇帝说动就能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