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中姓宣的人家并不多,能安排家中子侄恩荫入禁军的人家,门户自然也不会太低。
那很自然的,红豆就想到了可能性最大的一家:“宣平疆宣老将军,是你的什么人?”
“正是家父,我是同辈之中最小的一个。”
这下红豆和小稻都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宣家可不只是将军府,宣将军也是位列国公的。
只是老将军喜欢别人叫自己将军,觉得那是对自己戎马一生的尊敬,所以鲜少有人称其为鲁国公罢了。
这宣七郎更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因为是家中嫡出的最小的一个儿子,连带着他的大侄子都比他小两岁,那更是宣家人的眼珠子。
自小就是一家人捧着长大的,因为读不下去书,家中就给他安排了最好的武先生。
他倒也争气,习得了一身的好武艺,每年春狩都能拔得头筹。
据说宣七郎从前一心想要投身军中,建功立业,只是因为宣家已经有三个儿子折损在了战场之上,宣七郎如今余下的三个哥哥,如今也都在军中效力。
宣家实在是不愿意小儿子也走这条路,于是宣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吊个白绫来威胁了,这才歇了宣七郎投军的心思。
然后宣老将军求了恩典,让他入了禁军做侍卫。
宣家的门第不算低,且宣家的女主人,也都不是那种娇滴滴的性子,宣家有好几位夫人,那也是可以和夫君一起沙场征战的存在。
要是麦子真和宣七郎两情相悦,这倒也是一门不错的亲事。
只是这宣七郎也不知道是长安城多少娘子的春闺梦里人,要真是和麦子在一起了,不知道有多少娘子要梦碎了。
不过具体交谈商议的细节,得由何瑞珠和人交谈。
于是红豆道:“既然是二妹的朋友,那自然也就是我们姐妹的朋友。
我母亲来长安不久,也没有几个说得上话的好友,宣夫人如若不嫌弃,随时可以上门,我们自会在家中恭候。”
麦子见他们说的差不多了,一手拉着一个人就往宫门口走了去,那步子快的,好似背后有狼在追。
到了马车上,车夫赶着马车慢悠悠往家里走去,麦子喝了一大口酸梅汤,这才说道:“你们两个要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小稻嘴角噙笑地说道:“诶,可不能提前说,要是早让你知道我们会来,哪里看得到这种好戏。
话说,这么帅的,你是怎么认识的啊?”
麦子想了想,才道:“我有次上衙晚了,一路小跑撞到了他,他告诉我宫中不能疾行,军器监没有那么严苛,让我不必着急。
可是后来熟了,他和我说那不是我们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可是我再问他就又不肯告诉我更多的,只说让我好好想一想。”
红豆闻言,也看着麦子,笑的一脸意味深长:“这听起来,还是有故事的啊,话说你第一次见人家的什么时候啊?
总不能你挥一挥衣袖,什么都不记得了,倒是让人家宣七郎一直魂牵梦绕吧?
要这么说,你第一次撞到他,到底是你不小心,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