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对方紧实细窄腰身上的血污,隐约能看见左腹处有一道大约七八厘米长的伤口。
伤口并未结痂,却也不再流血。在周围小麦色皮肤的映衬下,皮肉绽开的粉色让谢砚一阵幻痛,不由得蹙起眉来。
视线往上,是一头略显凌乱的的银灰色丝,以及……一对耳毛浓密的银灰色兽耳。
就在谢砚拉开帘子的瞬间,那对兽耳猛地一颤,迅向后压平几乎紧贴头皮。
与此同时,原本躺在床上的银灰色长尾快地扫动了一下。
是兽化种。
虽然瞳孔的形状更接近于猫,但从整体看,那应该是一头银狼。
以人类的审美而言,这个兽化种长着一张颇为英俊的面孔,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利落。本就压迫感十足,配上那双金色竖瞳的眼睛,强烈的非人感令人不寒而栗。
谢砚看着面前这个沾着血、体格惊人、眼神带着强烈敌意但耳朵压得扁扁的兽化种,心中意外的并不感到恐惧。
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兽化种头上的狼耳重新立了起来,开口道:“……你还记得我?”
声音略显低沉,语调平静中透着一丝波动,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戾气。
“当然,”谢砚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试探着问道,“我后来看到附近围了好多人。是生了什么事吗?”
或许是问得太过直接,对方右耳轻轻抖动的同时蹙起了眉,下颌线骤然紧绷。
整个空间的气压顿时低了三分。
谢砚见状立刻强调:“我没有把早上见过你的事告诉任何人。”顿了顿,他又补充,“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当做从来没见过你。”
可惜,起到了反效果。
那条毛浓密的银灰色长尾倏然膨胀起来,显得更为蓬松粗大。
与此同时,依旧赤着上身的兽化种蓦地站了起来。
巨大的身高差让谢砚不得不仰起头来。见对方大步逼近,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直到背脊紧贴墙壁。
见他退无可退,兽化种抬起手,双臂撑在他的身侧。
伴随着“砰”的一声响,谢砚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墙壁的震动。
兽化种垂着眼,表情晦暗不明。
情况不太妙。
谢砚很确定,若对方想,可以轻易地捏断自己身上的每一根骨头。
金色的眼瞳微微眯了起来。兽化种用冷硬的语调意味不明地重复,几乎是咬牙切齿:“……没见过?”
“对,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们接触过。”谢砚不再与那双眼睛对视,低头看向了对方腰腹处的伤口,试着转移话题,关切地问道,“对了,我的衣服上沾到了你的血。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我学过包扎,”谢砚语调温和,“你需要帮助吗?”
对方终于开口:“你在怕我。”
谢砚浅浅地吸了口气,再次仰起头,对着那张压迫感十足的面孔笑了笑:“不。我只是有一点……紧张。”
他抬起手,按在了对方的胸口处,微微用力。
兽化种胸型流畅饱满,有着带着健康感的弹性,手感颇佳。
这般突兀的举动让对方不禁向后缩了缩,看向谢砚的眼神愈凌厉。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而且……你很漂亮,”谢砚不为所动,动作柔和,语调毫不掩饰欣赏之意,“你的皮肤看起来好特别,像飘着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