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中,他隐去了两人矛盾的根源,只简单概述为:我想立刻把手续办完,但他不理人不回消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程述对银七这般别扭似是习以为常,没有多问,只说“交给我,你明天九点直接过来就行”。
谢砚松了口气。
离开医务室前,谢砚量了一次体温。
三十七度六,已经是一个适用于“多喝热水”的温度。
这些年来,更艰难的状况他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这么点小麻烦,问题不大。
他在路上吃了点东西,回到住处后洗了个澡。
镜子里,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散落着无数不自然的痕迹。
胸口和锁骨附近红痕密布,腰侧依稀能看见青紫色的印记。
谢砚的内心在“这一切皆是我咎由自取”和“这狗东西也太过分了”之间不断徘徊,之后暗下决心,誓要维持眼下的冷漠距离,绝不能再让自己的身体遭受这般打击。
第二天早上,谢砚腰背酸软,但热度终于彻底退了,意识变得清爽。
提前十分钟到达了融管局,祝灵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在她娇小的身影旁,坐着一个体格异常高大、沉着脸浑身低气压的狼型兽化种。
方圆几米之内,无一人敢靠近。
也不知程述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才把这个不情不愿的家伙给押送了过来。
谢砚若无其事面带微笑地走到两人跟前,和祝灵打过招呼后看向了一旁的银七。
银七根本不与他对视,粗长的尾巴用力地拍打着座椅。
“已经帮你取了号,”祝灵很有礼貌地把手里的纸片递了过来,朝着右侧指了指,“直接去那边的小房间就好。”
这项业务压根没有人排队。
进了房间,工作人员立刻为他们两人正式拍照留档、登记信息。
“ago7,”工作人员站在照相机后指挥,“头往左靠一点。”
银七沉默地歪了下头。
谢砚面带微笑看着镜头,心想着,若是在背景扯一块红布,简直就像是在拍结婚照。
拍摄完毕,工作人员在系统里点选操作。
一旁的银七完全自闭,拒绝交流。
谢砚闲来无事,主动同工作人员闲聊:“这种代码,挺难记的吧。为什么不让能让兽化种也起一个可以留在档案里的正式名字呢?”
“这样比较清晰嘛,所有信息一目了然的,”工作人员说道,“想要自己起名字也行的,大厅里就有受理,现在就可以申请。但我们一般还是只认编码。”
谢砚心想,原来如此。怪不得祝灵和红珠都有名字。
以银七一贯的性格,大概就是“可有可无,那就干脆不用”吧。
“所以,其实每一个字符串都有含义,并不是随机的?”他又问。
“你都要给他当监护人了,这都不清楚吗?”工作人员一脸好笑,“这前面的Lep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这个知道,”谢砚说,“那后面呢?”
今天只有他们一组人来办理监护关系,工作人员挺清闲,于是很有耐心地同他解释。
“o7是他出自保护区的第七扇区,Lu是种族分类,ago7指代体貌和当日受理的兽化种序号,”工作人员指向最后o711的数字,“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