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七皱着眉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短暂的寒暄结束,谢砚尝试进入正题:“在我们出来这儿之前,你回避了我一个问题。”
银七没有应声,只是靠近他的那一侧耳朵转了过来。
谢砚起身,走到他的跟前,蹲下身,仰头看他:“你见过我爸,是不是?”
他表情语调都极为真诚,甚至显得有几分可怜和讨好。
他知道,银七会吃这一套的。
银七回避了他的视线:“……不告诉你。”
“那就是见过,”谢砚继续说道,“他在我七岁那年就去世了。所以,你如果见过他,只能是小时候。”
“……”
谢砚顿了顿,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十分笃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你去过aether。”
在听到那个词汇的瞬间,银七的嘴唇不自觉地抿起,眼神闪烁。
这几乎是一个肯定的回应。
猜测被印证,谢砚却蓦地慌张起来,心跳变得急促。
一个年幼的兽化种,去过父亲的实验室aether,这意味着什么?
成长的过程中,谢砚无数次地感到委屈和不甘心。
谢远书所做的一切再罪大恶极,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不曾参与,更不从中获利。直到所有罪行付之一炬,他甚至不知道究竟生过什么。
他凭什么要背负?
但此刻,他看着眼前的银七,却不可自制地感到了强烈的亏欠感。
谢砚用轻颤的手指握住了银七垂在一侧的手。
“对不起。”他说。
银七终于愿意与他对视:“为什么?”
谢砚心绪纷乱,一时间无从解释,摇了摇头,又问:“他对你做过什么吗?”
银七沉默了几秒,忽地轻笑了一声:“……想知道?”
谢砚重新站起身来,手依旧与他的牵着,紧挨着坐在了他的身侧:“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
“和你有关。”银七说。
谢砚惊讶地看向他:“和我?”
“我说过的,保护你是我迫不得已,”银七垂着视线,十分平静地说道,“因为那是他刻在我基因里的东西。”
谢砚一时间无法消化这句话:“什么意思?”
“和我的意志无关,”银七继续说道,“只是本能罢了。”
谢砚呆愣了好一会儿,终于理清了思绪。
“你的意思是,我爸对你进行了基因改造,把保护我变了你的本能?”他惊讶地问道。
银七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是啊,有这么难理解吗?你不就是学这些的么。”
正是因为专业上有所涉猎,谢砚才感到不可置信。
生物习性确实会被刻在dna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