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奖金!”她眼睛亮,“比如每季度业绩第一,送一张‘免死金牌’体验卡,或者请吃饭——地府食堂应该挺有意思吧?阴兵排队打饭,孟婆端汤,牛头马面抢最后一个肉包子……”
判官扶额:“别瞎编。”
“我说真的。”她认真道,“你们可以搞个‘人间优秀专员表彰大会’,拉点赞助,墨言他爹肯定支持。到时候直播带货都行,卖符纸、卖平安香、卖开光手串……哎,我可以当主播!”
判官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要去认亲的?”
“没忘啊。”她眨眨眼,“但我也是地府员工。工作和生活,都要顾。”
判官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这心态……怕是整个地府独一份。”
“那说明我特别。”她扬起下巴。
判官摇摇头,身影开始变淡:“记住,前面阳气重,很多鬼藏得深,别以为看不见就安全。还有,别随便暴露身份。”
“知道啦。”她摆摆手,“我又不是第一天上岗。”
判官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化作金光消失了。
她站在原地,嘀咕了一句:“每次都这样,话说一半就走,跟催命似的。”
她继续往前走。
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跑过,气球飘起撞到了她的肩膀。她抬手轻轻托了一下,气球缓缓飞走。
小女孩回头冲她笑了笑。
她也笑了。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刚才那个小女孩……背后好像有一缕灰线,一闪而过。
她立刻掏出罗盘。
指针微微晃动,但并不剧烈。
说明不是滞留魂,可能是刚离世的亲人短暂现身,来送最后一程。
她没有追。
这种事,她见过太多。
强行干预只会让活人更痛苦。
她收好罗盘,继续前行。
风掀起她的道袍袖子,她哼起了歌:
“收一个鬼,赚三分利,投胎路上不着急——”
调子跑得老远,但她唱得很开心。
路过一家便利店,玻璃门映出她的影子。
道袍洗得白,头扎成马尾,脸上带着些许晒红,眼睛却格外明亮。
她望着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十八年在山上,每天画符、抓鬼、喂山雀,日子简单而平静。
如今一脚踏入人间,高楼、汽车、广告牌、手机铃声……扑面而来。
可她手里还有罗盘,腰上挂着铃,包袱里装着符。
她还是她。
只是世界大了些。
她摸了摸腕上的桃木珠。
师父说过,人心最复杂,比鬼难懂。
但她不怕。
鬼有怨气,人有执念,说到底,都是需要被看见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