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考虑。”判官顿了顿,“但别太过分。”
她低头看着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血已干涸结痂。这一路打得艰难,但此刻心里踏实。
“其实吧,”她轻声道,“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判官望着她,眼神难得温和:“正因如此,才最难得。”
风停了。
井口的光缓缓收敛,鬼门即将关闭。
云清欢收起罗盘,转身欲走。
“等等。”判官叫住她。
她回头。
“下次任务,地府会提前通知。”他说,“但你要记住,身份越重,麻烦越多。你姐姐的事……可能不只是家事。”
她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镜子能困人,也能藏东西。”判官声音低沉,“若她真醒了,唤醒她的,不该是你手中的碎片。”
说完,他步入鬼门。蓝光熄灭,井口重归寂静。
云清欢站在原地未动。
墨言走到她身边:“听懂了吗?”
“听懂一半。”她皱眉,“有人拿姐姐当诱饵,目的不是害她,而是想引出别的东西。”
“比如什么?”
“比如……另一块碎片。”她突然抬头,“不对,是祭坛。”
墨言脸色微变。
“命格祭坛需五块碎片。”她迅回忆,“我们已得四块,尚缺其一。若最后一块不在人间,而在某个‘镜中世界’……那姐姐醒来,或许是祭坛启动的信号。”
“所以你现在更得回去。”墨言抓住她手腕,“不是为了救她,是为了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她。”
云清欢点头,转身就走。
两人上车,陆景然动引擎。
“刚才判官说符纸能报销。”墨言忽然开口,“我觉得他有点怕你。”
“怕我?”
“你是唯一能让地府改规矩的人。”他笑,“封号给你升了,还给了特权。换别人,早被打进轮回十次了。”
“那你呢?”她扭头看他,“你不是地府太子?你怎么没升?”
“我是来历练的。”他耸肩,“不能随便加衔。”
“哦。”她拖长音,“原来你是临时工。”
“我是正式编制!”他立刻反驳,“我只是……暂时不在岗。”
云清欢哈哈大笑。
车子驶向市中心,雨势渐小,天边泛起微光。
她靠在座椅上闭眼,脑海中全是姐姐的脸,还有那件她亲手设计的红色礼服。上次见面,姐姐还说要带她去做水晶护理,说妹妹不能只有道观气质,还得有点豪门范儿。
现在回想,那些话里是否早藏了线索?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剧组群的消息。
导演了个红包,配文:“明天庆功宴,全员到场!春桃顾问必须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