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她坐回椅子,揉了揉太阳穴。
脑海中浮现出墨言的身影。
那天他在地下通道,将铃铛挂在颈间,冲向墙壁时背影决绝。她喊他名字,他未回头,只留下一句:“你别跟来。”
还有陆景然。
殡仪馆外,他站在雨中等她,手中握着破妄明火灯,浑身湿透也不肯离开。她说“你可以回去”,他答:“我不放心。”
他们都曾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可她现在顾不上儿女情长。
一旦分心,不只是她自己陷入危险。若有丝毫判断失误,牵连的将是他们,是沈家,甚至更多无辜之人。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不行,这件事不能独自追查。
她需要帮手,但不能随意选择。墨言必然参与,但他身份特殊,稍有动作便会引起地府注意。陆景然虽有能力,却出身豪门,太过显眼,容易成为目标。
必须找一种不起眼的方式。
她忽然想到剧组。
这几日拍戏期间,不少演员状态异常。林曜最为明显,其他人也有端倪。比如道具组的老李,最近总说半夜听见唱戏声,可那声音不似活人所。
场务小张前几日摔了一跤,说是脚滑,但她注意到他手腕上有道红印,像是被绳索勒过,却无人绑他。
当时她觉得事小,随手贴了张符压住便未深究。
现在回想,是否也是“噬魂引”的痕迹?
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出工厂那晚拍摄的照片。放大恶鬼背后的符印,与手札中的图样比对,现螺旋角度几乎一致。
唯一不同的是:真正的“噬魂引”应有七道纹路,而照片中仅显现三道。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仪式尚未完成,要么对方刻意隐藏部分痕迹。
她将照片存入加密文件夹,搜索“北邙山邪术”。结果多为小说与论坛帖子,真假难辨。
正查看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只有四个字:
“勿信旧镜。”
她盯着屏幕,手指慢慢收紧。
又是镜子。
姐姐视频时背景并无镜子,后来却突然出现一张空白脸的镜中影像。如今又收到“勿信旧镜”的警告。
是谁在提醒她?敌?友?
若是敌人,何必示警?若是朋友,为何不肯现身?
她删除短信,未作回复。
但心中已有决断。
明天一早,她要去城西老殡仪馆。
陆景然曾说过,那里信号中断前,灵脉波动最为强烈。虽然他们曾去过一次,但那次只为救姐姐,未曾细查周边。
这次不同。
她要重新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