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落地翻滚,甩出桃木钉划破手指,在空中画出血符。金光一闪,挡住三根钢筋,第四根擦过肩膀,划出一道血痕。
她屏住呼吸,贴墙而立,现所有出口已被封死,整个空间变成一座钢筋水泥的囚笼。
“云清欢!”陆景然冲了过来。
“别进来!”她厉声喝止。
但他已经踏入机关范围。
“砰!”
地面翻转,整块下沉,陆景然脚下一滑,摔进夹层,应急包也被甩飞出去。
“呃!”他撞上钢筋,胳膊被划破,疼得闷哼出声。
“你傻啊!”云清欢扑过去扶住他,“谁让你进来的?!”
“我看你掉下来了……”他喘着气,“我以为你受伤了。”
“我是跳下来的!你才是真摔了!”她快检查他的伤口,确认只是皮外伤,才稍稍松了口气,“下次别冲动,听我说行不行?”
“我听你的。”他笑了笑,又咳了两声,“就是这灰……有点呛。”
“是有毒的粉尘,少吸。”她撕下袖口布条替他捂住口鼻,自己也做了同样防护。
两人背靠背坐在角落,四周扭曲的钢筋交错成网,头顶缝隙透进一丝微光,勉强映出彼此的脸。
云清欢摸了摸腰间的红绳,还好未断。她抬头望去,上方出口已被彻底封死,连条缝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陆景然问。
“等。”
“等人?墨言?”
“他若没收到信号,判官会派别人来。”
“要多久?”
“不知道。”她摇头,“但我们必须撑住。空气有限,粉尘越积越多,最多半小时,就会无法呼吸。”
陆景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说……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她语气坚定,“我答应过师父要活着回去。你也一样,你哥要是知道你为帮我送命,非把我告上法庭不可。”
“他不至于。”陆景然咳了两声,“不过我要是真死了,热搜肯定是‘豪门公子为爱赴死’。”
“你少来。”她推了他一下,“现在还想着热搜?”
“不是。”他认真起来,“我是想,如果真出不去,至少让我把话说完。”
“说什么?”
“我喜欢你。”他看着她,“不是因为你捉鬼厉害,也不是因为你出身名门。就是看你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事,明明害怕却还要往前冲,我就……特别想站在你身边。”
云清欢怔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低下头。
“我知道。”他笑了笑,“但我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外面突然安静下来。
没有机器声,没有风声,连虫鸣都消失了。
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云清欢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