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云清欢指着罗盘,“这东西显示地下怨气过七级,进去会被幻象缠身。你上次差点出不来,让一个新人去?当这是游戏?”
“他不是新人了。”墨言声音低了些,“他说想跟我一样保护你。”
这句话很轻,却像石子投入湖心,激起层层涟漪。
云清欢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陆景然看着她,眼神认真:“让我试试。我不想一直被挡在后面。”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松开了手:“……那你答应我,听到铃声马上上来,一秒都不能拖。”
“好。”
“还有,带上这个。”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符塞进他口袋,“贴胸口,能挡邪念。”
陆景然接过,指尖不经意碰触到她的手,低声说:“谢谢。”
墨言转身走向楼梯口,背影略显僵硬。
地下通道幽深黑暗,台阶湿滑。墨言打开手电,光束扫过墙面,露出干涸的血迹。
“小心脚下。”他说,“十年前有人在这里献祭。”
“所以怨气散不掉?”
“嗯。”墨言走在前头,“普通人下去三分钟就会晕,你能撑多久?”
“不知道。”陆景然握紧桃木短杖,“但我不会退。”
墨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停下脚步:“你知道她为什么对你好吗?”
“什么?”
“她说你进步快。”墨言语气平淡,“说你肯为她拼命。”
“我是真心想帮她。”
“可你根本不懂这一行。”墨言冷笑,“你以为跑步就能当捉鬼师?她对付的是能撕魂的厉鬼,不是沙袋。”
陆景然脚步一顿:“那你呢?你凭什么站在她身边?”
“因为我本来就是。”
墨言转过身,眼神如刀:“我不是追求者。我是陪她从道观走到现在的人。你才出现多久?半个月?就敢说并肩作战?”
陆景然没有后退:“时间长短不算什么。关键是,她需要谁。”
“她不需要任何人。”墨言继续往前走,“她只需要完成任务。别的都是累赘。”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墨言一脚踹开,冷风扑面而来。
地下室宽敞,中央有座石台,刻着残缺的符文。
“封印裂了。”墨言蹲下查看,“就在昨晚。”
“我能补。”陆景然取出符纸和朱砂,“用你教的方法。”
“你会画‘镇阴引’?”
“不会。”
“那你拿什么补?”
“我记得图案。”他咬破手指,以血画符,“人血也是媒介,对吧?”
墨言眯眼注视:“你知道这样伤元气?”
“只要能帮她解决问题。”陆景然继续画,“值。”
符成刹那,地面震动。石台裂缝喷出黑雾,直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