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他们几乎每天都有任务。
图书馆有本书半夜自己翻页,管理员被吓跑。他们赶到时,云清欢一进门就听见书架深处传来叹息。她问:“是《山海经》里的异兽醒了吗?”书自动翻开,停在麒麟那一页。
“它想被人读懂。”她回头,“墨言,用你地府的权限查一下借阅记录。”
墨言闭眼几秒:“三百年前有个书生天天抄它,后来病死了,魂附在书里。”
“难怪。”云清欢拿出笔,在空白页写了一段话,“我替你传下去。”
书页哗啦啦翻动,最后合上。
陆景然看着说:“你这招比烧香念经好使。”
“只要心意到了,鬼就会走。”她收起笔。
第二次是学校音乐教室的旧衣箱。每逢下雨便传出哭声,老师不敢使用那间教室。他们赶到时正下着雨。
云清欢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件褪色的演出服。
“是以前的学生。”她闭眼感受,“比赛前一晚突哮喘,没能登台。衣服留在这儿,她舍不得。”
墨言递来一张安魂符:“让她看看现在的舞台。”
云清欢将符贴在衣服上,轻声说:“现在的孩子每年都演你的节目,掌声比当年还响。你该走了。”
一阵风吹进来,衣服轻轻晃了晃,像在鞠躬致意。
第三次是地铁末班车。总有个穿旗袍的女人坐在最后一节车厢,没人敢靠近。他们扮作乘客上车,云清欢一上车就觉得不对。
“她不是要害人。”她低声说,“她在找人。”
墨言查档案:“民国时期失踪,丈夫找了一辈子,临终前说‘下一世还要娶你’。”
云清欢拿出罗盘,指向车窗:“阿姨,他等不到你了,但他的话我带到了。你可以安心走了。”
窗外闪过一道光,仿佛有人挥手告别。
每次任务结束,他们都回到沈家天台。
有时喝茶,有时吃宵夜。
有一次突降大雨,三人挤在一把遮阳伞下往屋里跑,头全湿,衣服紧贴身上。进屋后,云清欢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梢还在滴水,忽然笑出声。
“怎么了?”陆景然问。
“我想起第一次抓鬼,我摔进泥坑,师父说我像只落汤鸡。”她抬头,“现在我们三个,真成了三只落汤鸡。”
墨言扔来一条毛巾:“少废话,擦头。”
陆景然翻出吹风机,插电笑着说:“下次记得带伞。”
“下次你还从后门溜?”她一边擦头一边问。
“不然呢?”他耸肩,“正门保安认识我,说是探班会引来记者。”
“你俩一个瞬移一个钻墙,我就得走大门。”她嘀咕。
“你也可以翻墙。”墨言靠在沙上,“我教你。”
“教完你还告我破坏公物?”她翻白眼。
“我保你没事。”他笑。
他们就这样聊天,说任务的事,偶尔争哪个方法更好。但每次行动,配合越来越默契。
有一次在学校礼堂收服女童执念,灯光昏暗,动作不能太大。云清欢站在台中央,墨言在后台控制阵眼,陆景然在观众席假装家长巡视。
她抬起右手,墨言立刻甩出一张符,精准落在她指尖。
她低头,陆景然已推来道具箱,打开,里面是她的镇魂铃。
她闭眼,凭感觉伸出左手,墨言便将缚灵索放入她掌心。
全程无人言语。
结束后,判官来消息:“你们刚才那一套,像练过一百遍。”
“没有。”云清欢回,“就是习惯了。”
“习惯?”判官笑,“我看是默契。”
某天夜里,他们送一对双胞胎小鬼回阴间。兄弟俩贪玩穿过鬼门,迷了路。云清欢用糯米画路引,墨言开启通道,陆景然守路口引开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