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缓缓合上,但车子并未动。
云清欢仍紧紧攥着桃木铃,指节泛白。她没有松手,也没有动作。
墨言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陆景然立刻会意,低声提醒:“别惹它。”
云清欢慢慢松开手,将铃铛收进包里。她推开一条车门缝,脚刚落地,便听见车内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咔哒”声。
她没有回头,快步离开。
墨言随后下车,袖袍一扬,一张黄符已落入掌心。他步伐不急,却步步沉稳,耳尖微动,留意着车内的动静。
陆景然最后一个下来。车门关闭的瞬间,他瞥见司机的手抬了起来——那手指异常修长,关节反向弯曲,根本不像人类的手。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尾灯忽闪了一下,颜色不是红,而是幽幽的蓝。
三人站在路边,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辆拐过街角彻底消失,云清欢才开口:“那个司机不对劲,魂被替换了。”
“不是替换,是被人操控了。”墨言收起符纸,“有人用邪术控制尸体,专挑夜班出租车下手。”
“所以咱们现在只能走路?”陆景然扯了扯衣领,“我早上喝的咖啡还在胃里翻腾呢。”
“少废话。”云清欢已经迈步前行,“老城区三条街,走快点,午饭前还能抓一个。”
“你真把抓鬼当打卡任务?”
“地府给钱,一分都不能少。”她边走边掏出罗盘,“再说刚才那个司机就是警告,说明城里有新人在搞事。我们早点清理,别让他们坐大。”
墨言走在前方,指间夹着符纸,目光扫过两侧墙面。老旧居民楼墙皮剥落严重,电线杂乱垂挂,有的搭在窗台,随风轻晃。
“这些电线有问题。”他说。
“有什么问题?”陆景然抬头,“不就是私拉乱接吗?”
“阴气顺着金属走。”墨言虚按一下空中,“你看那些接头,锈迹斑斑却不断电。这种地方容易积聚怨气。”
云清欢轻点罗盘两下,指针突然剧烈一抖:“这边!”
她拐进一条狭窄小巷,地面散落碎砖,头顶铁皮棚摇摇欲坠,风吹过时出“咯吱”闷响。
陆景然卡在墙缝里半天才挤进去:“这地方能住人?”
“不是住人,是留魂。”云清欢盯着罗盘,“阴气快到三级了,肯定有东西滞留未散。”
墨言忽然抬手:“停。”
他闭眼凝神,眉头紧锁:“三点方向,墙角,有动静。”
“我也看到了。”云清欢眯起眼,“塌了一半的杂物堆后面,有个灰影。”
“是不是猫?”
“猫不会有怨气。”
“你怎么知道猫不恨?”
“因为它现在正看着你。”
陆景然脖子一僵,缓缓转头。
杂物堆后,一双泛绿的小眼睛一闪而逝。
“我去处理。”云清欢从包中抽出一张安魂符,缓步靠近,“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她刚迈出三步,罗盘突然疯狂震颤!
“不好!”
墨言甩出符纸,厉喝一声:“定!”
符纸飞至半空,自行燃烧成灰。
下一瞬,整条巷子骤变。
墙皮如呼吸般起伏蠕动;地上的碎砖自动拼合,形成一条歪斜小路;头顶铁皮棚裂开,透下的光竟是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