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破坏,不是被破解。
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擦去的笔迹,一点点从现实层面被抹除。
九幽困神阵,这个他耗费了无数资源和心血布置、用来对付陈默的终极底牌……
就这么,没了。
“不……不可能……”阎罗太子的声音开始颤抖,“这阵法连神明都能困住……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是神明。”陈默睁开眼睛,眼中暗金色的光芒流转,“我是定义者。”
他向前踏出一步。
“定义阎罗太子,当为阶下囚。”
又一步。
“定义此地鬼官,当放下兵器。”
再一步。
“定义枉死城内,怨气永不再生。”
三句定义,三重权柄。
第一句定义,阎罗太子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他想要挣扎,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因为陈默定义了“他是阶下囚”,于是现实就让他成为了阶下囚。
第二句定义,大殿内的鬼官们,手中的法器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他们想要捡起,却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因为“放下兵器”已经成为了他们此刻的“必然行为”。
第三句定义,整座枉死城,开始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破败的建筑,自动修复,变得整洁明亮。
街道上的污秽,自动清洁,变得干净宽敞。
连那些面色苍白的鬼魂,脸上都开始浮现出血色,眼中有了光彩——因为怨气不再滋生,他们的灵魂得到了净化。
短短十息时间。
枉死城,从一座阴森恐怖的鬼城,变成了一座……秩序井然的城市。
城中数十万鬼魂,在这一刻,同时跪倒在地。
不是被迫。
而是……自内心的感激和臣服。
他们被怨气折磨了太久,被阎罗太子奴役了太久。如今,陈默一句话,就给了他们新生。
“现在,”陈默走到被禁锢的阎罗太子面前,平静地问,“你还有什么底牌吗?”
阎罗太子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自信,他的骄傲,他的一切谋划,在陈默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看来是没有了。”陈默点头,“那么,该做选择了。臣服,或者毁灭。”
阎罗太子咬牙“本宫……宁可死!”
“很好。”陈默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暗金色的光芒,“那就毁灭吧。”
光芒即将落下。
但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大殿深处传来
“且慢!”
陈默动作一顿,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寿衣、手持拐杖的老者,颤颤巍巍地从阴影中走出。
老者很老了,脸上布满皱纹,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看到老者,阎罗太子的脸色变了“老祖宗……您怎么……”
老者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陈默面前,深深一躬。
“老朽阎罗,旧地府最后一代阎王,见过陈大人。”
阎罗?
旧地府最后的阎王?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听说过这位的存在——传说在旧地府崩坏时,这位阎王没有选择逃亡,而是留下来,试图稳住地府秩序。但最终失败,地府崩塌,他也下落不明。
没想到,竟然藏在枉死城。
“阎王前辈。”陈默微微点头,“有何指教?”
“不敢。”老者苦笑,“老朽只是想……为这不肖子孙,求一条生路。”
他看向被禁锢的阎罗太子,眼中有着复杂的情感“这孩子,本心不坏,只是被权力和执念蒙蔽了眼睛。他父亲……也就是我儿子,死在地府崩塌之时,他一直想重建地府,重现旧日荣光。只是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