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的脸色惨白，右手缓缓放在桌子上，松开的时候，一个黑色瓷瓶出现。
周游看了一眼。
姬豪直接拿了过去，“毒药？”
他挥刀就要砍，却被周游抬手阻止。
董九飘声音很低，带着颤音，“你们快走吧，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周游微微蹙眉，“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三个字的意思很多。
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为什么要这样说？
为什么要这样做？
董九飘满嘴苦涩，“如果……如果你们敬重的师尊，有一天教你下毒害人的时候，我相信……你们的信仰也会被颠覆的。”
他神色痛苦。
他是怕死，但更怕这种事情的生。
那是他尊敬了几十年的师尊！
师尊就是他做人的标杆，是他的信仰所在。
可有一天却突然现，那雪白的信仰旗帜却突然变成了黑色，变得臭不可闻的时候。
就仿佛整个人的天都塌了。
他可以因为愤怒而杀了自己。
但不能够让自己看到他丑陋的一面。
董九飘直视周游，嘴唇颤抖，“我宁愿，他直接杀死我。”
最起码，师尊依旧是刚正不阿的，依旧是堂堂正正的，依旧是他心中的神！
周游沉默，他明白了董九飘的意思。
如果他周游的师尊，突然有一天成为了一个十恶不赦，内心肮脏的恶徒的话，他也会如此董九飘这般吧。
那是一种万念俱灰。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苦。
因为你说出来，那叫矫情。
可你不说出来，那叫煎熬。
每个人从小开始，就视自己的父母为神，一度觉得他们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