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炸开了。
不是自爆，是承受不住周天星斗大阵的力量，从内到外炸开了。
血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血色花朵，花朵在绽放的瞬间凋零，凋零的瞬间化为虚无。
他的神魂在血色光芒中闪烁了一下，然后消散于无形。
最后一个修罗族强者，陨落。
太阳星从星图中央缓缓碾过，将那朵血色花朵的残渣吞没，将那些还飘散在虚空中的血雾吞没，将那些残存的怨念和诅咒吞没。
太阳星的光芒更亮了，亮得刺目，亮得连神话巅峰都要眯起眼睛。
修罗族这一支大军，全军覆没。
从修福到老化石，从神话老化石到帝尊，从神王到战士，三万多人，一个不留。
五行天界上，元五行和楚天对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只有一种心领神会的默契。
楚天微微点头，元五行也微微点头。
然后两个人同时动了。
元五行的五色巨剑斩向楚天的胸口，楚天的右拳轰向元五行的面门。
剑锋和拳锋在虚空中碰撞，炸开漫天的金色与五色光点。
两个人的身形在虚空中交错，一次碰撞，两次碰撞，三次碰撞，十次碰撞，百次碰撞。
每一击都倾尽全力，每一击都在燃烧本源，每一击都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伤口。
楚天的左臂被五色巨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元五行的右肩被楚天的拳头击中，肩胛骨碎裂，五色的血从伤口中涌出。
楚天的右腿被五色巨剑刺穿，膝盖以下的血肉被绞碎，金色的血洒了一地。
元五行的左脸被楚天的肘部击中，颧骨碎裂，五色的血从嘴角溢出。
楚天的后背被五色巨剑的剑风扫中，战甲碎裂，血肉翻卷。
元五行的胸口被楚天的膝盖顶中，肋骨断了三根，五色的血从口中喷出。
两个人浑身是血，战甲碎裂，大道暗淡，但他们的眼睛还亮着，亮得像两颗星辰。
他们在演戏，演给神冥看。
演得越真，神冥越不会怀疑。
演得越惨，神冥越不会起疑。
慧梅站在灰色光球内部，看着楚天和元五行在那片虚空中疯狂搏杀，看着他们浑身是血，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妖异的小脸上满是震撼。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几个人能听见。
“大哥……元五行……你们这也演得太真了吧……看得老子都心疼了……”
楚云裳站在他身边，灰色的光芒在她身周缓缓流转。
她的目光落在楚天身上，落在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落在那些正在往外涌的血上，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知道，这是演戏，但那些伤是真的，那些血是真的，那些痛是真的。
她咬着下唇，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楚天的心念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