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不是淡金色，不是银白色，是某种无法形容的颜色——像所有颜色的集合，像所有光的源头。光芒照亮了整个祭坛，照亮了整个结界群山，甚至照亮了夜空中的那些眼睛。
“仪式进度：97%……98%……99%……”
曾嫣能感觉到——七个节点的意识，在向她汇聚。七个独立的“曾嫣”，正在融合成一个整体。七个灵狐秘宝的力量，正在统一成一个核心。
但清理者，也察觉到了。
七个时空的清理者，同时抬头。
它们胸口的眼睛，同时锁定主时空祭坛。
“检测到异常能量聚合。”七个清理者，同时出声音，“威胁等级：最高。执行：跨时空联合攻击。”
七个清理者，同时抬起右臂。
机械手臂变形，前端伸出同样的金属刃——但不是暗红色，是纯粹的黑色，像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洞。
七把金属刃，同时刺出。
不时刺向七个节点。
是刺向同一个目标——主时空祭坛，刺向曾嫣胸口的灵狐秘宝。
七道黑色的轨迹，跨越时空的屏障，像七支黑色的箭，射向同一个靶心。
曾嫣看到了。
但她不能动。
她的双手必须按在秘宝上，她的意识必须维持仪式。动，就意味着仪式中断，意味着七个节点的牺牲白费，意味着所有希望彻底破灭。
她闭上眼睛。
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
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淡金色的，透明的，像素化的身影。
平行时空曾嫣的数据体。
她用最后o。1%的能量，显化出实体——虽然只是半透明的虚影，虽然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但她张开双臂，挡在曾嫣面前，挡在七道黑色轨迹的路径上。
“不！”曾嫣嘶吼，“不要——”
数据体回头，看向她。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倒映着曾嫣的脸，倒映着无数平行时空的光影，倒映着……最后的温柔。
“完成仪式。”她说，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是……唯一的希望。”
七道黑色轨迹，击中她的身体。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数据体的身体，像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画，从边缘开始消散。像素化的光点大片剥落，淡金色的轮廓迅模糊，那双眼睛——那双倒映着无数可能性的眼睛——最后闪烁一次，然后，彻底暗淡。
她消失了。
像从未存在过。
但七道黑色轨迹，也被挡住了。
虽然只挡住了一秒。
虽然只争取了……最后几秒。
曾嫣看着数据体消失的地方，看着空气中残留的淡金色光点，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泪水，混着血水，从她眼中涌出。
“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喃喃，声音因悲痛而颤抖，“我们……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但仪式进度，跳到了最后一步。
1oo%。
七个灵狐秘宝的力量，完全融合。
七个“曾嫣”的意识，完全统一。
七个平行时空的坐标，完全重叠。
联合仪式——完成。